沈竹心直接被保安赶了出去。
她惊愕的望着我,似乎怎么也想不通:曾经姓顾的外卖员怎么就成了顾总。
我拉黑了她的号码,她就换了个手机号给我打。
无非都是认错。
后来有一天,我又接到了她的电话,她哭着说:
「别挂,怀川,我就说一分钟。」
那委屈又悲伤的语气让我动作一顿。
她连忙道:
「家里还有一件东西,你忘了拿走了,你能来拿一下吗?」
我思索一番。
当时走的时候明明清点了两次,怎么还会有遗漏呢?
「还有什么?」
「这个......你来拿好吗?我请你吃个饭。」
这卑微的语气,像极了从前的我。
感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当你不想要时,对方却又生怕你消失。
没办法,我只能答应她的请求,顺便把事情说清楚。
沈竹心把地点定在了情侣餐厅。
这让我想起五年前,我为了给她更好的工作,瞒着她打了两份工。
其中一个就是在情侣餐厅当服务员。
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上班的第一天晚上,就碰见的江让和沈竹心。
两人互相挽着手,亲密无间的进来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实就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入我的心脏。
那时年少,我故意抢过前厅同事的工作,给两人上菜。
看到我愤怒的脸,沈竹心惊讶的差点连筷子都丢在地上。
江让看了看我们,似有所感。
可是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意在我倒茶的时候手上一抖。
热茶浇在我的手上,钻心的疼痛让我一下子打碎了茶壶。
江让早就跳开了。
恼怒的大喊:
「你怎么回事儿?你们经理呢!把他给我叫来!要是烫着我你拿什么赔!」
紧接着一口唾沫吐在我脸上。
那一瞬间我似乎被怒火点燃了,简直想杀了他。
可余光又看见沈竹心哀求的目光。
多可笑啊。
她说:
「算了算了江哥,应该是个新来的不懂事,别计较了,今天可是你生日呢。开心点。」
她挽着江让坐下,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
回过神来,沈竹心已经点了餐。
「怀川,想什么呢?」
「全都是你爱吃的哦。」
原来她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啊。
所以五年来,她只是装作不懂而已。
沈竹心今天很不一样。
她穿了一件纯白的连衣裙,一改往日精致妩媚的风格。
可我却无心欣赏。
「到底有什么东西,拿出来吧。」
「你别那么急嘛,先吃饭。」
她故作平静的给我夹菜,倒水。
这种谈恋爱时没有享受过的「殊荣」,居然在分手后体验到了。
当初别说是给我夹菜了,就是我给她夹的菜她都不吃。
她只会吃江让夹的。
「我没胃口,着急回家。」
「因为那个女秘书?」
「因为谁和你没关系,如果没有什么的话,我先失陪了。」
我正要起身,沈竹心从包里拿出一条有些旧的围巾。
一瞬间我喉头发紧,那是她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她是动手能力很差的那种人。
切菜能切到手,做饭能把锅烧焦。
更何况费尽心思拿着两根针去勾围巾呢。
歪歪扭扭的成品递给我的时候,她手上的针眼也多的藏不住了。
她怕我生气,小心翼翼的将手往身后背。
那时,我的心中霎时涌上一股甜蜜的柔情。
我觉得此生此世就是她了。
这条围巾我一直戴着,即便她对我不如从前,我也从不会离身。
直到那天看到她和江让抱在一起。
这条围巾从此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沈竹心的目光看向远处,仿佛在回忆从前。
「怀川,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都很穷,你去送外卖,我就在家里做饭等你回来。可是我哪有做饭的天赋啊,不是把米饭烧糊,就是盐放多了。而你从来不嫌弃,总是把饭菜吃的干干净净......」
她说着说着哽咽了声音,满怀希望的望着我。
「怀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还像以前一样......」
我叹了口气,坚定地摇头。
爱意已无,死守着这段关系,又有什么用呢。
「顾怀川!你怎么还死缠烂打上了!」
一声怒斥传来,江让穿着板正的西装冲到我面前。
脖颈上沈竹心为他挑选的领带分外扎眼。
「像你这样的废物,也配和竹心在一起?」
他鄙夷的上下打量我一眼。
他还不知道我是顾家少爷,还向以往那么口无遮拦。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像你这种穷屌丝,再怎么努力都不够格给我擦鞋的!还不赶紧滚?再纠缠竹心,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擦鞋?就你这双山的?」
我冷声道。
江让脸憋得通红,突然将桌上的剩菜一下扣在围巾上。
他以为那是我的东西。
围巾彻底不能要了,沈竹心瞬间红了眼,瞪着江让。
「你给我滚!」
「竹心,你,你怎么帮着这个废物啊。」
「给怀川道歉!要么就滚!」
我没兴趣看这场闹剧,起身想走。
沈竹心连忙拽住我的衣袖,眼神脆弱的好像要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