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能让他放松心情的事,姜熙妍带着他做了个遍。
她用细腻柔软的情感安慰他,一点点陪他熬过那段疼痛又难捱的日子,陆知年才得以从冗长而沉闷的丧父之痛中缓过来。
所以他喜欢上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可十八岁的表白,让他们的关系坠到冰点。
当时姜熙妍什么也没说,没有训斥他,也没有愤怒。
她只是去了佛寺,皈依佛门,用行动告诉他,他们不可能。
陆知年一张一张撕下满屋的表白贴,七年,有些表白贴已经泛黄。
撕完后,墙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斑驳的胶印——像极了伤痕,时间越久,越触目惊心。
但伤痕之下,血肉总会愈合,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陆知年敛起心思,抱着箱子走出了房间。
下一秒却在拐角撞到人,箱子摔落,表白贴掉落一地。
熟悉的檀香传来,陆知年怔愣抬头,只见女人逆光而站,眼眸深幽无波,清冷绝美的脸禁欲十足。
陆知年有些局促,因为从七年前开始,姜熙妍回来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了。
他们也很久没说话了。
说些什么呢?
陆知年张了张嘴,刚想喊一声“小姨”。
姜熙妍却先开了口,她看着散落一地的表白贴深深皱起眉:“陆知年,我已经要结婚了,你又想干什么?”
“难不成,你连自己好兄弟的未婚妻都要抢吗?”
陆知年狠狠一顿,明白她是误会了。
可那句“好兄弟的未婚妻”,刺得他说不出解释的话。
姜熙妍的未婚夫顾宇凡,是他的好兄弟。
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何时认识的,姜熙妍一还俗,就官宣了两人的恋爱。
陆知年用力咽下苦涩,摇头:“不是的……”
姜熙妍却听也不听,直接离开。
陆知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他才蹲下身将表白贴一张张捡起。
然后走到院子里,一张张烧掉。
最后,他摘下手腕上十五年前姜熙妍亲自去为他求的佛珠,一同扔进了火里。
十二岁那年,陆知年发了一场高烧。
不知道是什么作祟,姜熙妍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可这烧就是退不下来。
她急得六神无主,什么法子都去尝试。
有人说可以去求佛,她就不顾身份地位,跪了999层台阶为他求了佛珠保平安。
从此,他就没再生过什么大病。
后来,陆知年也跪了三千层台阶,求了一块与她的姻缘牌。
只是,佛祖没有听到他的愿望。
火烧尽了一切后,在黑夜冷风中慢慢熄灭。
陆知年转身回到客厅,姜熙妍意外地还没走,并难得地换了身柔软的家居服,平日的疏离都淡了几分。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一看见她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