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屿笙看向已经傻眼的傅金安,冷哼一声:
“哦?我陶屿笙的老婆会上赶着给你当小三?你算哪根葱?”
傅金安全身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陶少,您在同我说笑对不对?我要哪里得罪了您,您直说,我保证赔罪认错,犯不着娶她一个劳改犯来针对我.....不对,是她一个劳改犯怎么配得上......”
语无伦次的他,说到最后声音轻不可闻。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陶屿笙用袖子擦拭我脸上的红酒,仿若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陶屿笙不是在做戏。
更何况,以他的手段,想对付谁不过动动手指的事,还不需要借我一个女人当由头。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劳改犯,不心虚吗?”
傅金安闻言已经站不稳。
安婉莹挽着他的手也情不自禁放开,往后与他拉开界限。
“金安,你得罪了陶太太,快想办法道歉认错呀!”
“还有你们几个,对着陶太太拳打脚踢,真是胆大包天。”
傅金安和众伴郎想开口否认,却一个个像溺水般,张着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安婉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但没一个人敢承认自己对我动了手。
她不知道,这几个面如金纸的人,不光是在害怕陶屿笙,更是在害怕真相被揭露。
陶屿笙听闻他们几个大男人还对我拳打脚踢,整张脸已经阴沉到能止小儿夜啼。
他抱着我去往最近的房间,连忙叫人去请医生。
他想检查我的伤势,我扯着最后的遮羞布不让他动。
我没想到,最后会关心我的人,是这个凶名在外的陌生男人。
那次在狱中差点丢命,傅金安也不过是在我保外就医时,委托律师去探望我,并留下了一些口头上的安慰和关怀。
可笑他让我体谅他没法露面的苦衷,我便当真一个人忍着痛熬到出院。
我以为所有的苦,最后都能开出美丽的花。
出狱后被傅金安告知只能一辈子不见光时,我亦不曾落泪,只当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
“嘉欣,让我看看,好不好?”
陶屿笙小心翼翼的征询我的意见。
从回忆抽离,眼泪便不受控的往外汹涌。
陶屿笙顿时急得不知所措,也不敢碰我了。
只是越发温柔的轻哄我:
“是不是我弄疼了?我轻点,就看看伤的重不重。”
“你放心,那些欺负你的人,哪怕只是对你目露不屑,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敢欺负你,就该承受后果。”
“至于傅金安,呵......该他坐的牢,只会多不会少!”
我呆呆的看着陶屿笙,想不通他是怎么知道真相的。
但是想到他手眼通天,好像又没什么奇怪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何会看上我,还要娶我?
我出狱后,得知傅金安负我,心如死灰又无亲朋的我回了趟曾经的孤儿院。
之后,陶家人便找上我,问我愿不愿意嫁给陶屿笙。
我想彻底摆脱傅金安,嫁给陶屿笙倒是最佳出路。
听说他曾流落孤儿院,想来利用完我,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不会卸磨杀驴。
可为何,他眼里的深情,那么真切?
竟让我莫名有些熟悉。
失神间,陶屿笙已经轻轻扯开我的衣服,待看清我浑身脏污下隐约可见的淤青,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我以为他是被我这幅样子脏了眼而气到了,赶紧拢紧衣服,不安道:
“西装我会洗干净还给你,或者我赔你钱......”
谁知陶屿笙将我一把拥进怀里,手轻轻在我后背一下下安抚:
“一件衣服而已,哪有你重要?都怪我太晚寻到你......”
我心里猛的一惊。
我和陶屿笙素不相识,他是不是真认错了人?
傅金安进屋听到这句话,瞳孔震颤,连忙打断了陶屿笙还未说完的话:
“陶少,你......你是不是认错了人,她不过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女,曾经还和野狗抢食,要不是我救了她,她早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