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我接到了宋清雨第二批新品的拍摄邀请。

约定的当日正赶上柳砚的课。

中午，他约我在食堂用餐。

“堂堂总裁会屈尊降贵在食堂吃饭？”

“别忘了，我过去也是在这个学校毕业的。”

我微微诧异，倒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今天不巧，我一会儿有个拍摄。”

他蹙眉，“又是宋清雨那边？”

闻言我笑了，“您那是什么表情，她可是您发小。”

柳砚冷哼了声，没再说话。

第一套拍摄的服装，就是上次宋清雨送我的那件红色睡裙。

当我换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却看到另一个姑娘也穿着同款睡裙站在拍摄现场。

我一愣，认出对方居然是Candy。

看见我，女孩率先走过来打招呼。

我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看向在旁边忙碌的宋清雨。

“清雨姐，这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拍摄站在C位穿着新品的只有一位模特。

而其余模特，大多是穿着同色系服装在两边陪衬。

不存在两个人会同时穿一样衣服的情况。

宋清雨走过来，敲了敲脑门，“瞧我这记性！刚忘记和你说了，你不是这一套衣服，我让他们带你换一下。”

我没动，看着宋清雨。

对方轻咳一声，“这次的拍摄人选是孙枳塞过来的，要不你直接问他？”

我不退让，“我不管她是谁塞进来的，拍摄合同我是正儿八经跟您签了的。再说，我拍不拍关孙枳是什么事儿？”

宋清雨不耐烦，“钱照常给你还不行么。”

“我现在只要按照合同办事。”

宋清雨面露不悦，正要开口。

突然一道男声从旁边传来，“怎么了？”

宋清雨一愣，“柳砚？你怎么来了。”

“我注资的品牌，不能来么？”

宋清雨只是设计师。

但我没想到这个品牌，柳砚也有份额。

宋清雨没想到柳砚语气这么冲，笑容有些尴尬。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误会。”

柳砚瞟了我一眼，“什么误会，说来听听？”

宋清雨犹豫了瞬，把柳砚拽到旁边。

“小枳好像跟程易诗分手了，现在又打招呼送过来一个姑娘。

“这不么，程易诗不乐意了，跟我叫板呢。

“仗着有点姿色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还不是靠男人，有什么好傲的。”

说完按了按太阳穴，“孙枳这性子该改改了，让他找个正经的对象，一天到晚就找这些拎不清自己的位置的小模特！”

这些话原封不动飘进我的耳中，我知道宋清雨是故意的。

火气也跟着上来了。

我还没出声，柳砚走到我面前。

“你跟我过来。”

“你是谁，我凭什么跟你走。”

柳砚不说话，索性一把扯住我的手腕，将我带到试衣间。

“今天非拍不可？”

“我白纸黑字签了合同，为什么不拍？”

“如果我不想让你拍呢。”

“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的这句话。”

我嘴角露出讽刺，“孙枳舅舅，品牌资方，还是所谓的讲座老师？”

“如果我说都不是呢。

“你的追求者，可以吗？”

我满腔火气被这句话直接镇住，“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

“本来不想这么快，但现在好像有点等不及了。”

他凑近我的唇，“我不喜欢你拍这些。

“所以，别拍好么……”

说完，他的指尖穿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紧扣。

我整个人压在门板上，被迫抬头看向他。

“答应我。”

我不说话。

他另一只大掌在我的后背游走。

重复，“答应我。”

男人的气息逐渐紊乱，我的也是。最后我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谁先靠近的谁。

我们紧紧贴在一起。

就在事情濒临失控边缘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

我身上的红色裙摆被对方撕裂。

我被吓了一跳，然后突然回忆起之前“预料”的画面。

没忍住笑出来。

柳砚稳了稳呼吸，适才稍稍退开。

“这衣服什么质量？赶紧换下来。

“我去外面处理一下，你等等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