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沈聿延就找出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彻底与这段婚姻作最后的告别。
接着,他拿着离婚协议书下了楼,直走向了时闻笙的书房。
‘咚咚’
他敲了两下门,时闻笙的声音就低沉的吐了出来:“进来。”
沈聿延走进去,将手中的协议书放在桌上:“离婚协议,我签好了。”
他目光平静,声音淡漠的仿佛与她隔着一堵墙。
时闻笙看着,沈聿延不吵不闹,不争不抢,莫名心口有些躁意。
半响,她都没察觉到自己放低了声线:“聿延,昨天是我太心急,不该冲你发那么大的火。”
沈聿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声音平静无波:“时总是这个家的主人,自然有权利做任何决定。”
他的称呼,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时闻笙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冷淡,不免一愕:“聿延,你不必这样。”
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递到沈聿延的面前。
“我跟你道歉,昨天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沈聿延看着桌上的礼物盒,里面是一块新的手表。
以前,每次只要他生气,时闻笙总会买礼物哄他,可没想到这一次,他却没有任何喜悦。
还没等沈聿延拒绝,时闻笙就又开始下发命令。
“这些日子你就忍耐一下,大度些,等星航病情好转了,我再好好补偿你。”
等?时闻笙,我们早就没以后了。
沈聿延心底一阵冷笑,心痛到麻木,淡淡的说了句:“时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开。
这时,聂星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挑衅:“俊驰哥手里拿的是什么好东西呀?能让我也看看吗?”
他边说边走进书房,目光在沈聿延和时闻笙之间游移。
沈聿延将手表随手放回盒里,语气里满不在意:“一块手表而已,你要就拿去吧。”
他对眼前的两人早就感到恶心至极,更何况时闻笙送的这条手表还是为了聂星航。
不料,聂星航却只是看了一眼,就一脸炫耀的说。
“是我那那辆跑车的赠品啊,算了,闻笙姐送了我很多了,这条还是你留着吧。”
沈聿延目光带恨,冰冷的看着时闻笙。
“是赠品啊……”
时闻笙眉心一皱,脸色有些拉不下台,正要出声,却被聂星航打断。
他话锋一转:“俊驰哥,我和闻笙今天要去试西装和婚纱,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沈聿延闻言,他满是恨意的眸子变得苍凉。
可聂星航立马就对时闻笙摆出一副拜托的模样,“闻笙姐,你就让俊驰哥跟我一起吧?”
一直沉默的时闻笙就立刻对他发话:“聿延,你陪星航一起去。”
沈聿延即使心里早已麻木,但没想到时闻笙心可以狠到这种地步。
居然要他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试婚纱和西装?
他心里涌出一股苦涩,哪怕最后几天也要将他的心伤的体无完肤吗?
“好。”沈聿延强忍着恶心,咬紧牙关从喉咙里硬生生扯出的这个字。
……
婚纱店内。
聂星航兴奋地挑选着西装,每一套都价值不菲。
时闻笙也在试婚纱。
沈聿延坐在一旁等候,几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试婚纱的情景吗?”
沈聿延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寒意。
时闻笙愣了一下,随即出声:“聿延,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等星航病好了,我们会重新开始的。”
“重新开始?”
沈聿延笑了,笑得讽刺:“时闻笙,你忘了吗?刚刚我们已经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