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酒后吐真言。
就算他曾经对我有过好感,但也轻得像一阵风。
夏心柔两句话就能吹散。
我重病住院,的确是因夏心柔挑拨而起,但陆知礼若不是偏听偏信她,也不至于这样。
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我坐出租回到和陆知礼住了七年的别墅,将我的东西全部打包。
一部分是新婚那两年,陆知礼给我买的各种衣服和礼物。
一部分是我为这个家添置的用品摆饰。
而真正属于我的,并没有多少。
我没有将它们带走,而是让家政人员拉去焚烧了。
那些带着我七年或痛苦或快乐回忆的东西,通通随着一把火消散。
如同我对陆知礼的感情。
已燃烧殆尽。
他开车赶回来的时候,我正把我们的结婚相册扔进火堆。
“宁玉,快住手!”
他车都没停稳,跌跌撞撞,疯了一般跑过来。
他伸手想去够相册,但火舌已先一步将它吞没。
陆知礼红了眼眶,握住我肩膀,不住的摇晃。
“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册啊,不是说好了每年都拍一次婚纱照放进去吗!”
“不必了,反正从第三年起,就没再放新照片进去,留着有何用。”
我淡淡的,没有情绪。
陆知礼愧疚又受伤。
“老婆,下周就是我们的第七年纪念日,我们去拍,我们全都补回来好不好!”
我还是摇头。
推开他的手,“我已经从医院申请离职,麻烦陆院长尽快签字。”
陆知礼死死盯着我,眼泪竟流下来。
“宁玉,你现在的状态已经没办法上手术台,离开陆家医院,你怎么谋生?”
“别说气话了,我已经通知警方去逮捕夏心柔,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其他人,和我好好过日子吧,嗯?”
不可能了。
他还想说些挽回的话,司机已经接过我的行李箱,替我打开车门。
“宁小姐,咱们该走了,不然航班就赶不上了。”
陆知礼瞳孔震动。
“你要出国?!你扔了我们的回忆,放弃陆家医院,现在连我都不要了吗?”
我没回答,因为没有意义。
是谁先放弃谁,他心知肚明。
而且,我没有放弃医生的身份,现在的我身体太差,自理都勉强,更不用说治病救人。
所以,我要趁这段时间,用积蓄去精进自己的医术。
大洋彼岸,那家世界闻名的外科医学院校,我早就想去进修了。
但嫁给陆知礼后,他说女人学那么厉害有什么用,最后重心还不是要回归家庭,学了也是浪费医学资源。
那时,我自然不认可他的观点。
但新婚那两年,他待我的确体贴温柔,而我想着陆老太太临终的嘱托,也就放下了对医学的渴求。
可当我说服自己,沉溺其中时,却发现陆知礼的体贴不知何时给了夏心柔。
现在,我孑然一身。
余生,只为我的理想而奔赴。
——
在国外的时间,充实又紧张。
我用了一个月适应这里的生活,用半年融入了当地的医生圈层。
起初他们对我这个陌生面孔很嗤之以鼻。
但几台联合交流实习手术下来,每个人都对我有了新的看法。
课余时间,我也开始加强锻炼,恢复体质。
想重新站上手术台,充沛的体力和强大冷静的头脑,缺一不可。
在我的生活逐渐向好时,李棠带着八卦消息,打来电话。
“小玉,大快人心,你肯定猜不到夏心柔的下场有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