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会林祝羽故作语重心长的话,只是说,“您的酒已经送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继续去工作了。”
林祝羽有些不耐,“我都说了,你是林家的人,以林家的资产,你下半辈子都不用工作,你何必没苦硬吃,自己为难自己?”
见我油盐不进,她顺手摔了一瓶桌上价值不菲的红酒。
我粗略地估计了一下,是我半年的工资。
厉杰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羽姐,如果是因为我尘然才不愿意回家,我可以搬出去住,我不想你们姐弟因为我闹得不愉快。”xx
他红着眼眶,期期艾艾地拽了拽林祝羽的袖子,一副善解人意的体贴模样。
“小杰,这不关你的事,不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林祝羽宠溺地摸了摸厉杰的脑袋,温柔地替他擦去若有似无的两滴泪。
陈露看着我,面露不屑,挖苦道。
“羽姐,要我说,你和浅浅还是太善良了,林尘然可是杀人犯,把他这种祸害带回家,以后说不定还会惹出什么祸事出来。”
“再说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爸也是个精神病杀人犯,他骨子里就有劣性的基因,给他一笔钱打发了不就行了,完全没必要让他回林家啊。”
我暗自握紧双拳,我爸的死一直是扎进我心口的一根刺。
我突然不想再忍了。
“厉杰,当年车祸的真相,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厉杰还没从委屈的情绪中出来,被我这么一问,目光呆滞,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静。
反而是夏浅浅最先反应过来。
她冲过来将厉杰护在了身后,一脸失望地看着我。
“尘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都应该向前看,你也不用急着反咬一口。”
向前看?
多轻松的三个字啊。
你们这些旁观者和受益者当然可以向前看。
但这会成为我的污点,我一辈子都摆脱不了。
我哼笑一声,“我手机里还有当年你们求我去给厉杰顶罪的录音,我不介意现在放出来验证一下。”
说罢,我准备从工作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厉杰却怒吼着冲过来抢了过去,用力摔在地上。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他还尤嫌不解气似的踩了好几脚。
厉杰恶狠狠地盯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恨恨的瞪着我,“我就知道你这个贱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现在录音没了,我看你拿什么要挟我,我......唔......”
已经愤怒上头,失去理智的厉杰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林祝羽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但是晚了,看着眼前这场面,在场的人哪里还不明白事情的真相。
刚才还义愤填膺指责我的陈露,迎着众人戏谑不满的目光,涨红了脸,头都快要低到地缝里去了。
“这是什么鬼热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顶罪这一套?真行啊!”
“亏我还觉得厉杰是个老实人呢,没想到是个黑心白莲花,躲在女人背后装孙子算什么本事?”
“这招借刀杀人真是高啊,他有这样的厚脸皮和倒打一耙的本事,他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乱成一锅粥了。
那就趁热吃了吧。
我轻飘飘地扫了一眼缩在夏浅浅怀里不停流泪的男人,不屑一笑,走出了包厢。
“尘然。”我前脚出门,后脚林祝羽和夏浅浅就追了过来。
“你既然已经背了这口锅,为什么还要逞一时嘴快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小杰马上就要毕业了,他这些年埋头苦学,就是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你今天轻飘飘的一句话,足以毁了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他原本会有很好很光明的未来。”
两人都是一脸责备的看着我。rou
夏浅浅更是颤抖着手责问我,“尘然,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嗤笑,“那我呢?”
“我的清白就不重要了吗?”
夏浅浅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机械地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目光冷冷的看着她们,“我不欠你们的,也不欠林家的,如果不是你们今天咄咄逼人,我也不会把一切都抖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