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检查后,由于胎儿还小医生建议药流,我同意了。
手机不停震动,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轮流亮屏,无一例外都来自沈词安。
我并没有接听电话,也没有回复消息,却在医院门口看见了倚靠在车门旁的沈词安。
优越的容貌和身材,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差点忘了,我们开了位置共享。
见到我,他迎上来关切地询问。
“手里是什么?”
将检查单和白色药片藏在身后,我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沈词安不相信,执意抢夺我手里的检查单。力气不敌他,眼看东西要被夺走。
手机铃声合时宜地响起,是江玖儿。
沈词安立马松开手,接听了电话。
又是询问他几时回去。
果然是热恋的情侣,一刻也离不了。
等他接完电话,我已经将检查单放进了包里。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闲着没事干做个体验而已。”
沈词安松了一口气,贴心地替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没有客气,我径直坐上后座,驾驶台上放满了粉色玩偶他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一路上他先是道歉,接着开始干巴巴的解释,他和江玖儿清清白白。
不知为何听着他的声音,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皮也蹦地厉害。
索性闭上眼。
“清白?意思你脖子上的草莓是我种的?”
长久的沉默后,沈词安张嘴想要解释,我烦躁的捂住耳朵隔绝了他的声音。
到家后,江玖儿身着性感吊带裙坐在矮脚茶几前,胸前露出大片春光。
目光被她手里的东西吸引,一盆普通的多肉盆栽,桌面上撒了一层灰白色的泥土。
心脏猛然跳动起来,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我大步走向供桌,台面上妈妈的骨灰盒被打开,灰白的骨灰撒了的到处都是。
我攥紧拳头的手,不住地颤抖。
江玖儿笑吟吟的举起盆栽,冲我邀功:
“棠棠姐,我精心挑选的盆栽好看吗?”
她眼里是赤裸裸地挑衅。
我转身一步步走向她,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抽筋扒皮。
江玖儿被我的样子吓到,起身害怕地往后退。
正好跌进停好车上来的沈词安怀中,落下的手被沈词安钳住。
我立马抬起另一只手,也被他死死抓住。
“放手!”j
我拼命挣扎,手腕的皮肤被他攥到变形发白。
“我让你放手!”
突如其来的状况,沈词安有些不明所以。
江玖儿恶人先告状,哭得梨花带雨。
“词安,棠棠姐要杀我。”
我抬脚想要踢江玖儿,却被沈词安紧紧抱住。
耳边传来他不耐烦地怒吼。
“够了沐棠!才回来,你又发什么疯!”
一口咬在沈词安的手臂上,嘴里立马传来腥甜,他吃痛松开我。
我冲上前一巴掌扇在江玖儿脸,接着一脚将她踹倒,骑坐在她身上。
江玖儿被我打的不停哀嚎。
沈词安回神甩开我,疼惜地扶起江玖儿。
肚子猛然撞上茶几,映入眼帘的是妈妈散落的骨灰。
江玖儿缩在沈词安怀里,委屈的大哭说她为了讨好我,亲自挑选了精美的盆栽,我却不分青红皂白打她。
沈词安心疼地抱起江玖儿,阴沉着脸呵斥我:
“沐棠今天是你太过分了。”
“我先带玖儿去医院,晚点和你算账。”
强忍小腹的剧痛,我叫住他,声音控制不到颤抖。
“沈词安,你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就真的结束了。”6
无视我的话和痛到颤抖的声音,沈词安抱着江玖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撑在地上的手,触及到黏腻湿热的液体,我却无暇顾及。
用满是鲜血的手收集桌面上的骨灰,看着堆积在一起的骨灰,我眼里闪起一丝希望。
用满是鲜血的手收集桌面上的骨灰,看着堆积在一起的骨灰,我眼里闪起一丝希望。
下一秒妈妈却随风而去,望着阳台敞开的窗户,我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剩余的骨灰混着鲜血,粘黏在我的手上。
绝望不甘中,意识渐渐模糊。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病床上。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病床上。
沈词安走时,没有关门,阴差阳错让邻居救了我一命。
肚里的孩子没了,但医生和邻居都联系不上沈词安,不过我也不在意了。
躺在床上,我眼神呆滞望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如果当年我不喜欢沈词安,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死。
泪珠顺着眼尾留下,悔恨如同浪潮不停拍击我的心房。
双手已被清理干净,连同妈妈的痕迹。
住院的两天,我没有收到沈词安任何消息。
拖着虚软疲惫的身体我回到家里,屋内仍旧保持我离开时的样子。
想来这两天沈词安都不曾回来。
我将骨灰盒里,妈妈仅剩的骨灰收集好,连同牌位一起放进提前准备的箱子里。
随后开始打扫地上以及茶几上的血迹。
血迹早已干涸,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清理干净。
接着开始收拾属于的东西,家里的东西大到沙发餐桌。小到杯子牙刷,全都是我精修挑选的,每一样都携带了我曾经对沈词安的爱意。
只是曾经有多喜爱,现在就有多厌恶。
开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沈词安推门进来,脸上仍就带着余怒。
“你闹够了吗?”
他身后空荡荡的,并没有江玖儿。
“我给玖儿找了新住处,你现在满意了吧?”
他不耐烦地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
我面无表情地抚摸手里的盒子,沈词安受不了我的态度,烦躁地质问:
“沐棠你这幅姿态做给谁看?你将玖儿打的满身是伤,她都没和你计较,你还有什么好扭捏的?”
停下手里的动作,我抬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她吗?”
沈词安表情僵在脸上,看向我的目光开始躲闪。
偏过头,我自嘲一笑。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妈妈和我对他而言,都没有江玖儿重要。
比白月光更令人刻苦铭心的,是死去的白月光。
如今月光失而复得,他当然自甘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