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瑄将我拉到腿上,一只手抚着我的腰,与我亲昵相拥。
“月娘,我知你手段了得,必不会失手,对吗?”
我素手芊芊,轻轻抚摸他的脸,娇笑着靠在他肩上。
“月娘尽力,爷放心。”
谢瑄吻住我,气息越来越重,我察觉不对,轻推一下他。
“爷,该去温书了。”
谢瑄下巴抵住我的额头,静静平复一会,将我拉开。
他站起身,整理一下衣袍,又变成端方君子,温润有礼。
我坐在桌旁,看着他大步离开,有些作呕,捂着嘴呕了一下。
帕子上有血,被我攥紧。
静静坐了一会,我环顾房间,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我将首饰金银装好,带上几件贴身衣服,便再无什么可带走的。
走出小院时,阳光很暖,我眯起眼睛,感觉身体一下暖和了。
来往的丫鬟皆在看我。
许是我终于要走了,她们觉得畅快。
我没有逗留,快步离开。
我当天在城北的地界租了一个小铺。
铺子不大,只有一个进出,我打算在这里卖馄饨。
我换下罗裳,穿上布衣,将金银首饰藏在后墙。
租房子给我的阿婆是个心善的,帮我打扫了屋子,又为我介绍去哪里采买。
她看我面嫩,怕我被欺负,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半天。
我心中涌起暖流,一一笑着应下。
阿婆不知道,我自沦为庶人以后,和乞丐抢过食物,和想把我诱拐去青楼的妇人扯过头发,我从高门贵女变成满口粗俗的奴隶,又从吃人的侯府爬上世子的床,我刁蛮跋扈,无人可欺。
我的父亲是儒雅的读书人,受不了任人欺辱,自缢于房梁,留下一群妇孺。
我的母亲不堪受辱,随父亲而去。
我的兄弟一个个断腿断手,最后含恨而死,始终没有低下读书人的傲气。
只有我,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忍。
我可以俯下身段,撒娇卖痴,讨好求饶,低声下气。
只要能活着,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