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言一走又是几天,我也没主动联系他。
闲下来的时候就去花店买些鲜花,带回家养在阳台。
花是陆续白最喜欢的白玫瑰,不娇贵,但我养不好。
总是会在我不经意的时候枯萎,像陆续白一样。
我正精心地修剪着花枝,忽然门被大力拽开,顾迟言脸色阴沉地朝我走来。
他红着眼抓住我的手腕,将我从地上拖拽起来,狠狠地抵在墙上。
「孟瑶,你哪天晚上到底给楚楚说了些什么?」
「你怎么这么恶毒?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句话,她那天晚上自杀了!」
我疼得皱起了眉。
「你冷静点,我只是告诉她你去洗手间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说过!」
「你放开我,疼!」
他的手指紧紧捏着我的手腕,皮肤被他的力道捏出了几道发紫的指痕。
他闭了闭眼,将我的手甩开,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孟瑶,我告诉你,如果楚楚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顾迟言又摔门离开了。
我有些心疼地看着入户门,还好装修的时候选的都是好材料,不然什么门顶得住他这样折腾?
这么想着,我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发觉小腹有些疼。
我心里一颤,缓缓蹲下身,试图以此减缓疼痛。
心里却有了个莫名的念头。
拿到检查单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已经怀孕一个月了,但是有先兆流产的倾向,这段时间要注意休息,尽量卧床保胎。」
我不自觉地摸上肚子,好神奇,我居然真的怀了个宝宝。
我不禁对他产生了莫名的爱意。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即使他不是爱情的结晶。
回家后那段时间,我都尽量遵循医嘱,除了一周一次去看陆续白的日子外,我都没有出过门。
顾迟言从那天走后就没有再回来过,我倒乐得清静。
他不回来才好,我的孩子肯定也不想见到这样的父亲。
我又去了墓园,和陆续白说了我怀孕的事。
我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幻想以后的孩子长得会不会有一点像他?
怎么可能。
回到家后罕见地发现客厅的灯是打开的,我换了拖鞋朝卧室走去。
「迟言,是你回来了吗?」
卧室门大开着,顾迟言坐在床边,手上捏了个黑色的相框。
我猛地看向衣柜处,那个本该被我藏起来的盒子此刻已经被打开着扔在地上。
「孟瑶,这是什么?他是谁?」
顾迟言扬了扬手里的相框,质问我。
我顾不得解释什么,大步上前一把抢过,紧紧抱进怀里。
这是我能留下的陆续白唯一的东西了,顾迟言不配碰它。
「回答我,他是谁?」
顾迟言低声怒吼着,眼睛狠厉地盯着我。
他本来是想回来找个东西的,却无意中发现了那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大学时期的我,和一个陌生的男生,两人头靠着头,笑的很开心。
我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没见过的模样,而那个男生,居然和他在同样的位置有一颗红痣。
他忽然记起,每次亲近的时候,我都会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他还问过我是不是很喜欢他的眼睛。
我说,我喜欢他眼下的朱砂痣。
他当时得到回答后的笑容和现在的笑莫名重合。
他笑够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一个替身,居然敢把我当替身?孟瑶,你真是好样的!」
我被他掐得窒息,头上的青筋充了血肿胀起来。
我把怀中的相框下移,遮住了我的肚子。
宝宝,你不要看。
顾迟言见状,抢走我手中的相框,用力把我甩在床上。
相框砸在地上,我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他朝我扑来,死死地将我按在床上。
我挣扎起来。
「顾迟言,你放开我。」
「你不装了?不装作什么都若无其事的样子了?怎么,不让我碰,你是要为他守身吗?」
他用力地捏住我的脸,强硬的吻落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道紫红的印记。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顾迟言偏过头,脸上红印清晰灼目。
短暂的死寂过后,顾迟言松开我,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