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穿着一袭红色露背礼裙高调出现在上流社会的酒会上。
所过之处,旁边人眼底皆闪过一丝惊艳。
我从小便是漂亮的。
只不过后来和裴祈安交往后,他老缠着我说:「阿夏,我好没有安全感,你可不可以不要美得这么张扬?」
我这才选择了平淡素净的装扮。
因为他不喜欢烟味,我还戒了烟。
「周小姐脸皮还真是厚啊。」身后传来一道讥诮声。
我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那人。
盛宛宛傲慢地走到我面前:「订婚现场未婚夫人跑了,我要是周小姐,此时怕是没脸见人呢。」
我活动了下手腕,小白兔装久了,倒让有些人忘了我是个什么脾气了。
「什么东西,也敢议论我?你倒是想成为我,可惜投胎八辈子也够不上格。」
在她开口之前,我伸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盛宛宛被我打得踉跄了几步,正好撞到身后的酒塔。
酒水洒了她一身,她趴在地上,好不狼狈。
有人跑了过来,弯下腰扶起盛宛宛,嚷嚷道:「周锦夏,你干什么?留不住人是你自己没能耐,你却把气撒在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简直就是仗势欺人。」
我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之前裴祈安给我讲的一个八卦。
「对呀,我就是仗势欺人啊,你能怎么着我吗?还有宋小姐,你在帮人之前,最好先搞清楚,你老公的出轨对象是不是就是你眼前的人啊。」
宋小姐的脸呆住了,盛宛宛心虚地低下头。
我无辜地耸了耸肩,转身离开。
我在宴会厅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我想见的人。
好久没穿高跟鞋,脚后磨得有些疼。
我绕到了厅外的花园里,赌气似的蹬开了脚上的鞋。
我倚着栏杆,从手包里拿出盒烟。
风太大,点了几次都没着。
「需要我帮忙吗?」
昏暗角落里传出来的声音让我身子微微抖了下。
沈淮之走了过来。
我眉眼一弯:「好啊。」
本以为他会帮我挡着风,没想到这人直接拿走了我嘴中的烟。
他低头把烟含在了自己的口中,伸手熟练地打着火。
烟头明灭,我反应过来时,那支烟又回到了我的嘴中。
还是他会玩。
我深吸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他轻抚着我的后背,手心温热。
我抬起头,正撞上他幽暗的双眼。
「好久不见,周锦夏。」
我勾起唇角:「我好想你,沈淮之。」
五年未见,他比之前更加迷人。
温热的手心离开了我的后背,他声音低沉:「又想骗我?」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抬脚站在了他的皮鞋上:「地上好凉。」
他眉心微皱,但还是任由我挂在了他身上。
「我订婚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我小声委屈地说道。
他眼底情绪暗涌,点了点头。
「我现在老可怜了,圈里人都在笑话我,你要我好不好?」
他如墨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几秒,缓缓出声道:「没人要了才来找我?」
我眼睛眨了眨:「不然呢?」
「周锦夏。」他声音突然染上一层薄怒,「你以为我还是十八岁的沈淮之吗?」
「当然不是。」我笑着又贴近了他些,「你可比那时候有钱、有权、有势。」
没有人知道沈淮之是靠什么发家的,但两年前,这个人来到京市,只用了一年时间便创建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如今已经成为京市最让人不敢得罪的存在。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接受一个被人玩过的女人?」他语气冰凉。
我抬着脸,眼圈泛红:「沈淮之,别这么说话,我会伤心的。」
泪恰到好处地掉落,沈淮之喉结滚动,抬手恶狠狠地抚过我的眼角。
「周锦夏,我他妈早晚会被你玩死。」
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哆嗦,在他怀里笑得楚楚可怜:「好冷,去你家吧。」
他压低了眉眼,扣住了我的腰:「周锦夏,和我回了家就不能再跑了,否则,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