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安彻夜未归。
我枯坐一晚,彻夜未眠。
一闭上眼睛,就是黎彦挑衅似地发来的一张张恶心的照片。
以及,他和程诺安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熠熠的情侣钻戒耀眼刺目。
他问我:
“姐姐也会这样吻你吗?”
“她也会为了你,放弃所有原则吗?”
“江至峤,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果断答应就是拒绝。”
我觉得他虽然无耻,但这句话确实说得通透,这么多年,程诺安确实没有给过我任何承诺。
她隐晦的拒绝,我竟然从未察觉。
程诺安再回来是第二天早上。
她给我带了份蟹黄汤包,只可惜,已经冷掉了。
散发出隐隐的腥味。
见我坐在客厅里,她脸上闪过不自在的神情。
但很快,她又恢复如常:
“是你最喜欢的那家,我排了好久的队。”
察觉到不对,她疑惑地问我:
“家里怎么空荡荡的?”
我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早餐,神色如常地笑了笑:
“清理了一些没用的物品。”
程诺安不疑有他,我提着包装盒,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今天,我还要去公司处理辞职的事情。
程诺安挡在了我身前,目光里有微微的忐忑和试探:
“至峤,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愣住。
原以为她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黎彦一个人,再看不到其他,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抽空关心我。
但很快,我反应过来,扯了扯嘴角:
“没事。”
绕开她走出门,我才觉得那压抑在胸口的烦闷郁气涌了上来,让我呼吸不顺畅。
原来当我不再爱她,竟然没办法接受和她的呼吸交缠。
身体的反应比心理的更真实,也更准确。j
坐上驾驶室,座位被调过,后座放着黎彦的外套。
心底浮起厌恶,我当然知道她昨晚不顾喝了酒去接他。
调出行车记录仪,我伸手就去点删除,只是下一秒不小心误触到屏幕,点击了播放。
下一秒,喘息声、接吻声蜂拥入耳。
我颤抖着手一键清楚,然后再也控制不住,下车干呕。
脑海里再一次浮现程诺安的那句话,她冷冷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碰我,我就觉得有点恶心。”
可现在,觉得她恶心的人,成了我。
交接完离职程序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
我走得急,人事也是加班加点地给我办理。
回到家,屋里黑沉沉的,我也以为程诺安一如既往的不在。
可就在我从主卧走过时,里面却传来程诺安压低的说话声:
“不要在这儿,等会儿至峤回来了。”
“松开。”
黎彦像是不满她的拒绝,刻意地含糊着声音道:
“我不管。”
“你今天给他买早餐,我吃醋了。”
程诺安轻笑,温柔地哄黎彦。
“那我明天给你买好不好?”
黎彦轻哼一声:
“不行,就要现在……”
我嘲讽一笑,冷静地走进书房,戴上耳机。
心脏从麻木到烧成灰烬,也不过一夜。
爱才会在意,不爱了,也就这样,视若无睹,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再有三天我就会离开,这样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知过了多久,也就一首歌的时间吧,程诺安推开了书房的门。
看到我,她脸上娇俏的笑意猛然顿住,脸色微微发白: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我想笑,可不知怎么的,笑不出来。
再看程诺安,像极了擦身而过的陌生人:
“你们刚开始的时候。”
“那时,你在说,不要?”
程诺安眼底闪过一抹难堪。
继而是被拆穿的恼羞成怒,她抓起手边的东西不管不顾地朝我砸过来:
“江至峤,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样难听?”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