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洲拍了拍她的肩,转而看向我,低低的笑了一声,嘲弄道:「说吧,你又花了多少钱把监控室的人买通?」
脸上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我怔怔地盯着他看。
越看越陌生。
这个以前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站在我身旁为我撑腰的人,如今为了别人竟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林素素扯了扯江逸洲的衣角,软声软气的说:「没事,我们就过去看看,满足她的诉求。」
这个时候我还在想,看了监控就能洗脱我的污名。
显然是我太天真了。
监控室的大叔说监控早上就坏了。
我整个人都懵掉了。
江逸洲耸了耸肩,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
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他懒散的倚靠在栏杆上,讥笑:「程微,你为了欺负素素还真是费尽了心思。」
「就这么怕她威胁到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被无端生出的难堪和无助淹没。
瞬间鼻子发酸。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和江逸洲小时候是邻居。
本来不认识,是有次他被别的小朋友欺负,我像个仙女突然出现把人给骂走了。
他对我的好感度瞬间达到顶峰,眼冒星星,还说以后他来保护我,我说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我?
因为我简单的一句话,他去报了跆拳道和散打的班。
后来我俩经常在一起玩,才发现同命相怜,爸妈都忙于工作,十天半月难回来一次,家里只有保姆姨姨。
内心孤寂又缺爱。
从此,我们开始走进对方的心里,常在深夜互舔伤口,相互慰籍,他说我是他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坚定的站在我身后。
确实如此,十年如一日,谁欺负我就揍谁,哪怕是说一句重话都不行。
渐渐地,我习惯了。
直到林素素出现,江逸洲说:「素素那么娇小,又柔弱,家里重男轻女根本不管她,要不是成绩好,老师和警察上门调解,已经被嫁给老光棍赚彩礼了。现在一边读书,还得一边兼职赚生活费,过得太苦了,不像你大大咧咧,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千金大小姐。」
「我都不心疼她就没人心疼了,你能不能懂点事?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他的大男子主义和保护欲被激发,享受被示弱者无形捧着的感觉。
一如现在,林素素抽泣两下,他瞪着我,声音像含着冰碴子般,「你哭什么?以为哭一哭就会让我心疼你?」
「你做错事还有理了?我告诉你程微,我不会心疼你,只会觉得你恶心。」
而此时,我又听到林素素的心声:
「啧,这男人也太渣了,就算不相信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也不至于这么过分。我要是程微,心都在滴血。」
「还说这男人除了程微,都不把女生放眼里,也就这样,蠢货,我招招手就迫不及待摇着尾巴过来了。」
「不过人傻钱多的舔狗谁嫌多呢。」
我哭笑了。
忽然在想,如果有一天他也听到了林素素的心声会是什么反应?
我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