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小蝶的话，看着林明月，告诉她：“这是侯爷的决定，我帮不了你。”

林明月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

她一声不吭地帮我梳好头发，满眼绝望地退了出去。

一旁的小蝶双眼通红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明月小姐明明是您的亲生女儿，本应该……”

本应该留在我身边，做侯府嫡女，享受尊贵的人生。

而不是被像物品一样送出去，给一个老头子做妾，人生尽毁。

可我自己选的路。从不后悔。

林明月定了人家，林霏开也定了下来。

林远深对林霏开的婚事十分上心，和我相看了整整一年，挑遍京中好男儿才为霏开定下长平侯府的嫡子。

长幼有序，长平侯来提亲的那天，府里到处带红绸，挂灯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侯夫人走后，霏开将头埋在我的怀里，撒娇地说道：“母亲，女儿不想离开您！”

林远深在一旁哈哈大笑，慈爱地看着霏开。

“可是父亲……”霏开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们：“听说荣亲王年纪已经很大了，明月妹妹……”

林远深的脸色立刻变了变。

他看着我，意味不明地说：“总归是哥不上台面的，嫁入皇家对她来说也算好的。”

大概是得了老夫人的命令，要讨好我。他努力地笑着，看着我和霏开，转移话题：“明月是宋姨娘养的，怎么好和你这个嫡女比。你无需担心那些，只安心准备你的婚事即可，你母亲的陪嫁丰厚，你出嫁，她自然会为你准备好一切。”

说完，他咧着嘴看我：“是吧，夫人。你的陪嫁按理是要分给霏开的。”

我笑着点头，看向霏开的目光越发疼爱。

“那是自然，我自会准备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送我的女儿出嫁，让她一辈子吃喝不愁。”

“这就好！这就好！”林远深忙不迭地附和，“夫人，你真是一个好母亲。等到几日后你生辰那天，我会为你准备一个大惊喜！”

“是吗？”

我微笑着回应，“我也为夫君准备了一个惊喜呢！”

我的生辰很快就到了。

林远深请来了家中族老和很多达官贵人，说要为我大办一场。

丝竹声不绝于耳，人人都夸我命好，嫁得好人家，养了好女儿。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个婆子却突然冲了进来，声泪俱下地哭喊着。

“夫人，夫人，二小姐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霏开小姐是宋姨娘的女儿。夫人，您再不救二小姐，您自己的亲生女儿就要嫁给别人做妾，受人糟蹋嘞！”

婆子撕心裂肺的声音传遍全场，喊得全场哗然。

热闹演奏的音乐戛然而止，众人刚刚还羡慕的眼光瞬间消失，多了几分探究。

“林夫人这么多年，一直在给别人养女儿？”

“林夫人从小把霏开当掌上明珠捧着，花了多少心血，若是真的，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在一个姨娘那里生活，受尽白眼，这当母亲的心里怎么受得了。”

“着岂不是为她人做嫁衣！”

大家窃窃私语，我看着那个婆子皱眉。

小蝶站在我身边急得团团转，她呵斥道：“哪来的妖言惑众的婆子，霏开……霏开小姐就是夫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