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春桃看到我,立马扑了上来,哽咽着道:「小姐,你吓死奴婢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见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抱着我的胳膊哭。
从她肿得像桃子似的眼睛能够看得出来,我昏迷的这几天,她没少哭过。
斐淮安也紧紧抓着我的手,哽着嗓子道:「晴儿,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不去看他们俩。
内心充满讽刺,如果我对他们而言真的那么重要,那秦蓉蓉呢?
见我如此,斐淮安像是安慰自己一般,轻声开口:「你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弱,肯定饿了。春桃,快去把厨房温着的热粥端过来,我要亲自喂晴儿喝。」
春桃抹了一把泪,应声离去。
不多会儿,一碗散发着香味的青菜粥便被捧了过来。
斐淮安轻轻地将我搂起,让我坐起来一点,又在后背替我垫了个枕头。
等做完这一切,才端着粥,吹了又吹,一勺一勺喂给我吃。
每吃一口,他都会用帕子替我擦拭嘴角,凝视着他的眼睛,我胸口又是一阵堵得难受。
明明他的眼睛依旧温柔,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我却清楚得很,他的心早就不在这儿了。
退烧后,我又在床上躺了两天。
算算日子,距离金星凌日,只剩下十天了。
能下床走动后,斐淮安也叮嘱我多在家里休息,不用去药堂看诊。
我乐得答应,虽说这药堂是我爹一手创办的,可再过十天我就要离开这里,往后余生,这些于我而言,都不重要。
可一直在房间里待着,总是憋得慌。
斐淮安去药堂问诊,春桃也过去帮忙,我闲来无聊,便披了斗篷,打算前往寺庙。
路过药堂的时候,只见斐淮安坐在那里问诊,春桃忙着抓药,与以往不同的是,秦蓉蓉也在那里。
此刻秦蓉蓉手里拿着帕子,正贴心地为斐淮安擦拭额头的汗水。
抬眸间,斐淮安与秦蓉蓉相视一笑,大概是怕秦蓉蓉累着了,斐淮安伸手握住她给自己擦汗的手,然后将帕子夺走,起身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一旁休息。
两人亲密得像是夫妻,而我是那个真正多余的人。
问诊的人看着这一幕,嘴里称赞着郎才女貌,仿佛早就忘记了,我和斐淮安再过几日便会大婚。
至于天空飘着的弹幕,全都是【好甜啊】【我太嗑女主和男二了】【呜呜呜,在一起,千万别虐】。
我收回视线,无视这一切,继续朝着庙门走。
等进了寺庙,我虔诚地跪在佛前,嘴里念念有词。
「信女沈知晴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求佛祖保佑,十日后的金星凌日能让信女成功回到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