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周京臣抱着柳心语快步离开,只给她留下背影。
柳温言攥紧了身上的西装,刚刚还带着暖意的西装现在却如同冰块搭在她身上,让她通体发寒。
她的亲姐姐陷害她,从小把她养到大的小叔不信她。
耳边传来议论纷纷:“连自己亲姐姐都容不下,真是没良心!”
“难怪周总对她越来越疏远了,恐怕再过两年她就要被赶出去咯!”
她从小被周京臣宠到大,看不惯她的人多的很。
谢少霆快步从人群中走来,拧眉道:“温言,我送你回去。”
柳温言红着眼看向他,点了点头。
上车后,谢少霆好几次欲言又止,直到车辆停在周家门前才终于开了口。
“温言,不要听他们乱说。”说完,他又补充道,“你小叔之前说的只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很重视你。”
柳温言紧了紧手,哑声开口:“我没事的,今天谢谢你,少霆哥。”
语落,她下车回了别墅。
别墅里漆黑死寂,像一个没人气的冰窖,静的让人心慌。
周京臣那时的眼神又在眼前浮现,心口的痛意越带加剧。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紧紧裹进被子里,蜷缩着身体,疲惫交织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柳温言被手机铃声吵醒。
看到来电显示,柳温言愣了一瞬,是许久不曾联系的柳母。
她接起电话:“妈……”
她刚说话,柳母愤怒的声音就打断了她:“柳温言,你就是个扫把星,小时候害死了你爸,现在还来害你姐姐。”
柳温言面色一白,猛地捏紧了手机。
柳母的怒骂还在继续:“你知不知道你姐姐是跳舞的,伤了腿,她以后怎么办,你这是害了她一辈子!”
“怎么摔下楼的不是你!当初你怎么没和你爸一起死了!”
电话那头的柳母骂了好大一通,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怒气冲冲挂断了电话。
柳温言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心里酸涩无比。
在柳母心里,从来都只有柳心语一个女儿,就连离开也是只带走了姐姐。
所以柳温言才一直那么依赖周京臣,认为周京臣是她唯一的依靠。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又浮现眼前。
柳心语的故意陷害,周京臣的冷声责备,扰得她的心紧紧揪作一团。
听了柳母的话,柳温言拿起手机给周京臣发去信息:【姐姐怎么样了?】
过了很久,周京臣才回了她一个地址。
柳温言心情复杂地起身去了医院。
刚病房门前,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柳温言一抬眼,直直对上周京臣的视线。
还不等柳温言说话,周京臣沉声开口:“你知道错了吗?去给你姐姐道歉。”
柳温言一愣,攥紧了手心:“不是我推的她!”
周京臣闻言,皱紧了眉:“心语韧带损伤,几年内都不能再跳舞,她难道会拿自己的身体和前途开玩笑吗?”
柳温言将他眼中的不信任看得清晰,红着眼问:“小叔,你信她不信我?”
所以在周京臣心里,她十年的相守,却抵不过柳心语的三个月。
“我只信我亲眼看到的。”周京臣抿紧唇,错开了她的视线。
柳温言看向柳心语,再也忍不住讥讽出声:“为了陷害自己亲妹妹,情愿付出这么大代价,你真是一个好姐姐。”
“柳温言!”
周京臣眸子染上怒意,抓住柳温言的手,把她拖到病房内:“和你姐姐道歉!”
柳温言扭开了头,手被他抓的生疼,却梗着脖子不愿意道歉。
“我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
她红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沙哑:“小叔,这是你教我的。”
从前,她被人冤枉的时候,周京臣总会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告诉她不要委屈自己。
可是现在,她长大了,周京臣却再也不在她身边了。
屋内的气氛僵持着。
柳心语开口打了圆场:“不用了阿臣,言言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怪她。”
她越是这么‘委屈’,就衬的柳温言越是无理取闹。
周京臣看了一眼柳温言,满眼失望。
他松开柳温言的手,走到柳心语身边:“抱歉,心语,是我没教好她。”
“我作为她的小叔,替她向你道歉,以后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尽快让你恢复。”
柳温言愣在原地,看着从不低头的周京臣,此刻却要对着柳心语弯腰鞠躬。
他宁愿自己低头,都不愿意相信她一回。
是对爱的人关心则乱,还是他早就不信自己……
柳温言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
笑她十年相守抵不过柳心语的三个月,笑她五年感情终究是错付。
颤抖着手,柳温言走上前,红着眼推开周京臣,面向柳心语鞠了一躬。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
说完,她又看向一旁的周京臣,轻声吐出了那个一直无法叫出口的称呼。
“可以了吗?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