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连我最后的自由都要掠夺?
他双眼猩红地掐住我的脖颈:“这辈子你永远别想好过。”
不对等的让步,我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我们就这么互相折磨。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何皎皎只能焦急地踮着脚尖往里探望。
我捡起洒落在地的离婚协议书,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递上:“选我还是选她?”
何皎皎眼神里的期待快要溢出来,她终于要完全拥有顾迟深了。
虽然我知道他早在冥冥中将心里的天秤偏向了何皎皎。
可我仍抱有轻微的幻想。
对何皎皎而言不过是骄纵宠爱中提的小请求,我赌上了十七岁到二十五岁我们聚少离多的八年。
顾迟深的眼神在我们三人中流转,紧皱的眉头被选择困扰的筋疲力尽:“你非要这么逼我是吗?”
装什么深情。
“签吧。”
我一步一步持续逼近他。
顾迟深平日里清隽的字迹显怒般飞舞,锋利的纸张划过我的脸颊割出血痕。
他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几个字冷笑道:“看你离开我该怎么活。”
在爸爸出狱拿刀抵在我脖颈要钱,我向你求助时你因何皎皎手擦伤而选择视而不见。
在妈妈精神压力过大自杀时,我求你陪我回去办葬礼,你说烦不烦你要和何皎皎度蜜月。
在我查出癌症需要你的安慰时,换来你满不耐烦地回答我没空要陪何皎皎做美甲。
顾迟深你看,在你缺席的日子里,我一个人也能很好。
“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
一点一滴的温暖汇聚成了我们。
不多不少的矛盾摧毁了我们。
“恭喜。”
我冲门外等待答案的何皎皎做了口型。
一切都结束了。
我如释重负地推开门呼吸着新鲜空气。
至少今晚可以睡一个好觉,不用再担心被抛下,被厌恶,被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