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的话,到底是没说出来。
好在还有五天,陆锦程的探亲假就结束了。
沈红樱会作为文艺兵,加入部队文工团。
他们所在的部队很快也要整师移防到南方。
以后天高地远,我们再无瓜葛。
晚饭后,不想在家看父母愁眉苦脸。
我独自沿着宁静的河边舒缓一下重生后的心情。
没多久就到了陆锦程所在部队的驻地附近。
我不禁想起以前那些,我心里满满都装着陆锦程的日子 。
驻地离家并不远,可陆锦程不知是一心报效祖国,没空回家。
还是根本就是躲着不愿见我。
入伍后,他很少会主动回家。
每次探亲的时候,我总是提前许久就开始准备。
穿上最得体的衣裳,仔细把头发编成两条乌黑油亮的辫子。
背着的行囊里,总是装着我自己亲手炒制的瓜子,和满含心意的糕点。
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我总是激动又紧张。
忽视了陆锦程眼里那抹嫌弃。
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心空怅惘。
一抬眼,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陆锦程正与一个女子并肩漫步。
那女子身姿婀娜,一袭碎花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曲线,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
他们的手,紧紧牵在一起,相视而笑时,眼神里满是亲昵。
正是上辈子插足我婚姻,纠缠我半生的沈红樱。
机会来了!
我努力稳住情绪,快步走上前去,站在陆锦程和沈红樱面前。
“陆锦程,你修收音机修到河边来了?”
陆锦程的脸刷的一下变得煞白,手像触电般从沈红樱手中抽离。
他眉心微蹙看着我:“沐华?我不是要你在家等我过去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跟踪我?”
我嘲讽轻笑:“这路是你家开的吗?我要不是恰好散步经过,还真不明白好端端你为什么突然要把结婚报告撤回来。”
陆锦程一怔,眼神有些躲闪:“沐华,你误会了,婚事暂缓是我们的事,与红樱无关。”
沈红樱这时轻轻拉住陆锦程的胳膊,装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声音娇弱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锦程,你别因为我和江沐华起争执,我不想看你不开心。”
我怒极反笑,冷声嗤笑道:“呦,这戏演得可真不错啊。你不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吗?还在这儿什么无辜可怜,有没有点廉耻心?”
沈红樱的眼眶立马红了,看向陆锦程委屈地说:“锦程,她是不是误会了,我只是把你当好朋友啊!”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对陆锦程欲拒还迎,却每一次都能恰巧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陆锦程连忙把沈红樱护在身后,不满地对我说道:
“江沐华,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和红缨之间清清白白!”
我故意瞪大眼睛,提高了音量:“清清白白?牵手也叫清清白白?陆锦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那么好骗啊?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吗?”
在陆锦程面前,我一直是逆来顺受的。
忽然这么强势,让陆锦程惊讶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周围有几个竖着耳朵听热闹的婶子,互相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也开始交头接耳。
虽然听不清言语,可那眉飞色舞、指指点点的模样。
估计已经把我们三人这点事嚼了个遍,不出两天就能咂摸出些更有滋味的谈资来。
沈红樱大概也怕传出去自己是介入军婚的第三者,名声不好听。
适时地靠向陆锦程,轻声解释:“我只是上学时就和锦程关系很好,比较依赖他。”
“都是我不好,让你误会了我和锦程之间的关系,”
我冷哼一声:“误会?你俩这亲密无间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明白怎么回事。你们坦荡点我还能敬你们真爱无罪,现在这样算什么?做婊子还要立牌坊?”
沈红樱听了这话,嘤嘤地哭了起来:“江沐华,我和锦程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在陆锦程面前,她自然是一朵无辜的小白花。
可暗地里,她却一次又一次对我出言挑衅。
“你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土包子,锦程凭什么娶你?”
“还死皮赖脸追到部队要随军,你可真是不要脸。”
“你们不就是拿以前的恩情要挟锦程娶你吗?你们穷人家的命本来就贱,死了就死了!”
以前是我懦弱,不懂反抗。
这一次,我不会了。
陆锦程果然怒火中烧:“江沐华,你讲话注意影响。我撤回结婚报告完全是因为最近部队里有些事情需要我重新考虑结婚的时机,你别把屎盆子往红樱头上扣,我们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江沐华,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我要你现在就给红樱道歉!”
沈红樱抹着眼泪,眼中闪过得意。
上辈子每次和沈红樱起冲突,陆锦程都会逼我道歉。
我哭着说是沈红樱先挑衅,他却根本不信。
他根本不信那么善良优雅的白月光会说出那样恶毒的话。
沈红樱这次又在假惺惺地拦着他:“锦程,都是我的错,你别对江沐华发火了!”
我越过陆锦程,指着沈红樱说道:“你给我闭嘴!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这种人真恶心,破坏别人感情还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我从来没有如此忤逆过陆锦程。
他暴跳如雷。
“江沐华,既然你不肯道歉就给我滚的远远的!我不会娶你这样一个没素质的泼妇!”
我讥讽地笑着:“陆锦程,你放心,以后你都不需要再见我了。”
陆锦程一愣,表情有些慌了。
“你……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