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流言众多,我和秦遇的风言风语就传到了太子那儿。
他没有怪我不知分寸,而是温柔跟我说:「下次五弟再有什么需要,带上我一起吧,省得你再被人议论。」
我照做,可秦遇又不开心了,总是带着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太子,想着他防备心重,被宫里人欺负惯了,我就安慰他,让他相信太子的善意。
可他像一只带着攻击性的豺狼,也总带着一种奇怪的敌意审视太子。
比如,元宵节我送了太子一个荷包,他就会想办法毁掉,我送太子一幅画,他也要偷来烧掉。
他还会模仿太子,送我昂贵的胭脂水粉,他的示好太过明显,我拒收了他的礼物。
他却将我堵在围墙下轻薄,被我打了一巴掌,他喘息着,嗓音沙哑:
「为什么拒绝我?偏偏喜欢那个废物。」
这是秦遇第一次逾越规矩。
我有些心寒,太子对他这般好,为什么他总是充满敌意呢,我有些赌气,不想理他。
他却再次堵住我的路,霸道问:「我的吻和他的,你更喜欢谁的?」
脸顿时灼热起来,咬牙不说话。
太子知书达理,从不会逾越,跟他这个登徒子不一样。
我抬头,对上那双黑瞳,警告:「我是你未来的嫂嫂,也是太子妃,你应当对我敬重。」
「那又怎样。」
他带着侵略性地向前踏出一步,头顶传来温热的气息。
「只要我想要,谁都阻拦不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他能阻止陛下的赐婚?能不顾天下人议论,只为了破坏这桩亲事?
他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位置,就要同那个对他本来就淡薄的父王对抗?
我头皮发麻,他怎么这么令人陌生,强压下对他的恐惧,转身而去。
刚过完十六岁生辰礼,我和太子的赐婚圣旨就下来了。太子是这世间最美好的男子,谦逊知礼,体恤民间疾苦,我爹说嫁给太子这样清风霁月的君子,婚后生活一定是和睦的。
太子与我一同长大,我们无话不谈,他也曾毫不避讳跟我说:
「阿岁,我虽然是太子,可我的身体肮脏的,我要像父王那样,拥有无数女人来巩固自己的势力,但我向你保证,我秦闻的心里只有一个妻子,她叫赵岁。」
太子仁善,在诸多王子极力排挤秦遇时,他将他拉拢到身边,可这份仁心,在秦遇的面前一文不值。
他利用太子的信任,一次又一次设计阴谋
他趁着无人的时候,将我堵在角落,诉说他满腔的爱意。
可我不喜欢他啊,我喜欢的,一直是太子。
「秦遇,如果你是因为这些年我对你的照顾,才对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你最好还是冷静冷静。」
「我怎么冷静,你要嫁给秦闻,你让我怎么冷静!」
在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唇吻了上来,舌滑入其间,堵住了我的反抗和挣扎。
直到他嘴角被咬出了血,才吃痛放开,他却笑得开心。
「秦遇,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好了。」
雨水顺着他雕刻版的脸滑落,隐约间,我似乎看到他嘴角的讥笑。
「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你的所有,我都要独占。」
天空雷声轰鸣,少年脸色昏暗不明,我忽然觉得有些可怕。
谁也没想到,在我大婚的那一夜,那个少年引发了宫变。
弑父夺位,血洗宫殿,他身上沾了很多人的血,站在我面前,笑容扭曲,既病态又疯狂。
我最终被逼得跳了城墙。
我爹也是这场宫斗的牺牲者,娘为此哭瞎了眼睛。
太子的尸首被当做肥料,浇养在梨花幼苗上。
眨眼间,那颗幼苗已经成了梨花树。
秦遇耗费大量财力打造冰棺,不许将我的尸体下葬,除了上朝,他每晚都会待在地宫守着那具尸体。
我被困在这里,永远,也出不去。
我死后的半年,秦遇就疯了,像个随时都会要人命的疯批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