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没有那么多时间悲伤。
周一,我按时到公司上班。
还没坐下,助理小吴愤愤不平的对我说道:“不知道新来的那个实习生怎么勾搭上了裴总,我们辛苦了大半个月的项目就这么给她,奖金我们一分拿不到。”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幻听了。
小吴低声又说一遍:“裴总下令,我们跟的何氏合作的项目给苏乐乐。”
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不好在下属面前表现出异常,我让小吴先回去工作。
自己上了电梯直到十九楼。
还没进去,苏乐乐娇滴滴的声音从裴同乐办公室传出来。
“裴总,把这个项目给我会不会不还太好,我还只是个新人而已。”
“这样肯定会让周总监对我不满的。”
裴同乐懒洋洋的声音跟着响起,“我才是公司的老板,项目我说给谁就给谁。”
“你不用担心,何氏的项目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你好好写个总结,十万奖金就是你的。”
苏乐乐声音愉悦:“谢谢裴总,晚上我请您吃饭。”
我推门而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几乎坐在裴同文怀里的苏乐乐呀了一声,立马站到旁边。
“谁让你进来的?”好事被打断,裴同文面露不满。
两个人亲密的模样的确刺痛了我的眼睛,心脏痛到蜷缩。
但是我没后退,强迫自己坦然面对面前的裴同文和苏乐乐。
昨天和裴同文苏乐乐对峙后,我坐在妈妈的病床前,一夜没睡。
想起裴同文以前对我的好,到三个月前的冷淡和忽视,一切都很讽刺。
我想,裴同文有妈妈重要吗?
这么想着我的视线落在熟睡的妈妈脸上,肉眼可见的皱纹,眼角总是微微向下,像是有说不完的愁。
常年的辛苦劳作更是让她身材消瘦, 两只手上是厚厚的茧。
后面我进了裴氏,可以帮妈妈减轻负担了。
可尿毒症找上门。
我忘不了,妈妈知道自己得了尿毒症那天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她说她对不起我,没让我过上好日子,还要花钱给她治病。
终于等了三年的希望出现了,又被人生生按灭了。
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痛的我几乎快要呼吸不上来。
我轻轻的握住妈妈身侧的手。
我想只是裴同文出轨而已,和妈妈的病情比起来算的了什么。
妈妈才是我永远的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