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安慰道,“你别难过,你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
“下午要清宫,记得让你家属过来签字。”
看着手机里谭韵发的九宫格图片,有海鲜大餐,有情侣电影座,还有烂漫雪天下的摩天轮,以及时刻陪伴在她身侧的纪林泽。
“一起吃到老,玩到老,怎么不算共白首呢?”
我闭上眼睛,良久,告诉医生,“我家属死了,我自己可以签字。”
医生看向我眼里的同情又添了一层。
做完清宫,纪林泽的电话打了进来,听说我在医院,他焦急地说马上来陪我。
可直到我第二天出院,纪林泽都没有出现。
晚上11点,纪林泽回了家,他在我额头落下轻轻一吻,“老婆,对不起。还好你没事,不然我要自责死了。”
“你记得多喝点热水。”
“小韵淋了雪,感冒了,她身娇心弱的,我脱不了身。”
“小韵不像你,有我宠着,陆奕走了,她身体又不好,以后你多让让她。”
可能是麻药的影响,我困得厉害,偏了偏身,轻轻哼了两声,就睡沉了。
半梦半醒之间,纪林泽的声音喋喋不休。
“乖,不准喝冷水。”
“不可以踢被子。”
“有事就叫护工,自己不要乱跑。”
……
半夜,我起床上厕所,看见纪林泽盯着手机比划,时不时在纸上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