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手里写了足足三页纸的情书,正考虑如何交给方允礼时。
破天荒的,他居然主动朝我走来,还喊了我的名字。
“江婳。”
我心中一喜,乖乖走到他的面前,却见他微微蹙起眉来,淡淡开口:“我有件事情要与你说。”
“如嫣家境贫寒,双亲早亡,在你们府上受了不少委屈,麻烦你别仗势欺人,好吗?”
柳如嫣是我的远房表妹,半年前来我家暂住。我虽然不喜欢她,但从未欺负过她。
我忍不住反问道:“我欺负她什么了?”
方允礼倚靠着桂花树,眉眼间蕴着淡淡的怒意:“江婳,非要我说得这么直白吗?”
“你自己丢了簪子,非说是如嫣偷的。我与她相交相知,知晓她定然不是偷鸡摸狗之辈,必定你故意败坏她的名声。”
我一时愕然。
前日我丢了根发簪。若是寻常簪子也不至于着急,偏偏那发簪是及笄那年方允礼送我的。
我翻遍全府找发簪,后来在柳如嫣的屋子里找到。
连她自己都承认是见发簪好看,想戴两天,可方允礼却对我一通指责。
明明我才是与他定下婚约的未婚妻啊。
我心中一阵委屈,忍不住问他:“我何苦损人不利己,败坏她的名声?”
谁知方允礼低声笑了笑,双手抱胸,挑眉睨着我。
“还能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喜欢我,生怕我被如嫣抢走吗?”
他垂眸,隔空指着我手上的信封:“江婳,今日在学堂里你一直攥着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是……”他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分外笃定:
“特意写给我的情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