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周遭一片喧哗。
“公主醒了,快去告诉皇后娘娘……”
公主?皇后娘娘?
我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难不成冯恣意又来找我麻烦了?
可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颈间,完好无损,甚至有些温热。
反倒是头疼的厉害,伸手想揉一揉,却发现自己被包成了猪头。
耳旁着急关切地声音不绝于耳,等沉静下来之后,我竟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冯恣意的寝殿内。
眼前是放大的皇后的脸,她关切的对我说。
“恣意,这世上不止谢廷宣一个好男儿。何况谢廷宣还一门心思的喜欢楚心蕴。”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成了冯恣意,只是嘴里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皇后……”
随后意识到赶快找补,扶着脑袋装头疼。
“哎呦~母后,我头疼的厉害,先休息休息。”
吓得我赶紧闭上眼睛躺回去。
只剩下皇后无奈的叹息。
“真不知道谢廷宣哪里好了,让你这样为他拼死拼活。”
身旁的侍女芝兰也跟着帮腔,“是啊,那谢廷宣真是不知好歹,非得让楚郡主的牌位留在这家祠堂里。”
等皇后走了,我缓缓地坐起身问芝兰。
“你方才说谢廷宣将楚心蕴的牌位留在了哪里?”
“谢家祠堂。”芝兰的声音低了下来,“公主不正是为这个生气的吗?”
正所谓最了解你的或许不是自己,而是你的敌人。
所以我对冯恣意的作风习惯还算是比较熟悉。
如今借着她的躯壳活了下来,正好方便我去会会那些人。
起身梳妆的时候,芝兰呈上来了新衣和与我相仿的首饰。
我有些疑惑,难不成被发现了,这是想试探?
因为冯恣意和我的风格基本上是两模两样的,眼下的情况我斟酌着开口。
“怎么全是些素净的衣裳?本宫喜欢红牡丹。”
“公主不是说,谢公子不喜欢艳的衣裳吗?”
芝兰有些委屈。
“公主为了博谢公子欢心,一心模仿着苏郡主的样子,奴婢真是替公主不值。”
我一时无语,竟不知冯恣意对谢廷宣爱慕的已经疯魔至此。
我叹了口气,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最后只得出个结论,冯恣意有大病。
不过既然如此,左右冯恣意身边的人都知道她在模仿我,这下倒是正好不用战战兢兢的装起来。
现下我正在养身体,闲来无聊画了一副花鸟图命芝兰送去裱起来。
谁知片刻后芝兰便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说是皇帝看到了拿了过去,我心想也不是什么要紧大事,便抛之脑后不追问了。
可谁知当晚皇帝身体突然不适,据说呕了一大口血。
如今正卧病在床,皇帝的内侍也在这时来到我的宫殿内指名让我过去侍疾。
疑惑的不只是我,我的侍女芝兰也很疑惑。
“陛下怎么会要公主去侍奉?”
好问题。
据我了解,皇帝和冯恣意的关系并不好,她常常做些蠢事把皇帝气的要命。
甚至皇帝更加偏爱我。
说起来,皇帝是我的舅舅,我第一次入宫拜见他,是母亲拉着我的手。
他看着我的脸,称赞我容色无双。
当即就封了我郡主,给了一块封地。
母亲嗔视着皇帝,说会娇纵了我。
皇帝却摆摆手,不在意的说。
“心蕴招人喜欢,再者女孩子娇纵些也无妨,皇姐必然会教导好她。”
印象里,皇帝和母亲的关系甚好。
是令人羡艳的皇室姐弟。
但是逼死母亲的人里,也有皇帝一份。
我乘着夜色来到了皇帝的寝殿内,隐约听到他正在唤母亲的小字。
“瑶瑶……”
是愧疚?还是害怕?
我站在一旁观望了许久,看到皇帝似乎是老了许多。
这才斟酌一会儿开口。
“父皇,姑姑已经不在了。”
走近些,他躺在榻上双眼空洞,又突然猛地咳嗽起来。
“是啊,她被朕逼死了。她不会再原谅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