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和季时初见面,已经过了一个月。
上次他从医院回去后,我就把离婚协议发到他的邮箱了。
期间,他多次想来看我,都被我拒绝了。
这次见他,一是我今天出院,二是他拿着签了字的离婚协议过来了。
协议中财产分割上,他做了让步,在平分的基础上,多给了一笔钱。
我没说什么,心安理得收下了。
毕竟大家心知肚明,他是过错方。
离婚证领得很顺利。
季时初将那套房子也分给我了,但我卖了,然后在程青青同一单元买了一套房,跟她做邻居。
花店也顺利地开了起来。
总之离婚后,似乎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ļ
从始至终,季时初都不知道我流过产。
花店生意很不错。
开在大学城附近,每天都有一群青春靓丽、活泼可爱的学生们过来买花。
单是看着他们身上这股蓬勃的生气,就让人感到心情愉快。
我大概理解了季时初为什么会喜欢盛柠。
她生活顺遂,家庭幸福,无忧无虑、天真灿烂,是我和季时初最渴望拥有却又没有的。
靠近这样一个人,会感觉自己的生活也明亮起来。
我也相信他是爱我的,只是不再全心全意只爱我。
我没想过盛柠会来找我,她出现在我花店的时候,整个人趾高气扬。
扔给我一张请帖,眼角眉梢全是得意:“我跟时初哥下个月要结婚了,姐姐到时候可一定要来参加。”
我看着她,很是不解。
“我好像跟你从来都没有过交集吧,你是为什么对我恶意这么大?”
“要说生气,我才是应该生气那一方,毕竟我是原配苦主,而你是知三当三小三上位,我都没有找过你麻烦,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来我面前叫嚣的?”
“你!”盛柠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变得狰狞,“你不过就是仗着当初救了时初哥一命,挟恩图报让他娶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要不是你拿救命之恩强迫他,他才不会跟你结婚,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我气笑了:“季时初这么跟你说的,挟恩图报,道德绑架他跟我结婚?”
“当然不是,时初哥这么好的人,当然会维护你,不说你坏话,可你是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吗?”说着扫了我一眼,“你这种家世、样貌都没有的,如果不是挟恩图报,时初哥怎么可能跟你结婚。”
我看着她高高在上想当然的模样,只觉得她天真到愚蠢,单纯到可怜。
季时初看上她什么我总算是知道了。
我摇摇头,丧失了跟她计较的心思。
不知道想起什么,盛柠脸色一变,又笑起来,“对了,那条项链你还喜欢吗?是我让时初哥给我买的,因为我的小名叫月亮,他特地买了送我的,买的时候想起是你的生日,就又给你也带了一条,好看吗?”
我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去摸那个月亮坠子,忽然想起离婚那天我已经把它放二手网站卖掉了,又把手放下。
见我不说话,她又看了眼我的腿,继续说道:“还有,你上次车祸受伤,不严重吧,你打电话的时候,时初哥正在洗澡,我就顺手接了,没耽误到你什么吧?时初哥答应陪我旅游一周,所以我就没有告诉他,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盛柠笑得快意,她的脸在我面前模糊。
我想起我收到项链时满心的甜蜜。
想起车祸时,右腿彻骨的痛意还有流产时,鲜血从身下流出的寒意。
只觉得太便宜季时初了,在我满心想着他的时候,他正跟别人恩爱。
或许我就应该多忍忍,抓住更多证据,让他净身出户才对。
不过,我看着手机里的录音,现在敲诈他一笔也算挽回了。
我不理会她的狗叫,盯着她的小腹。
“你怀孕了吧?”
她进门时双手搭在小腹上,是一个保护的样子。
虽然是猜测,但以防万一,我还是留了个心眼,开了手机录音。
盛柠笑容更盛了,“没错,这是我跟时初哥的第一个孩子,你应该,永远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了吧?”
没想到季时初连这也跟她说了,我决定把价钱再往上提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