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撒完气,扛着铁匠铺买的锄头回到小院,已经正午。
我走到了院里的银杏树下打量,最终确定了赵蕴笺埋藏信物的位置。
在那个奇异的梦里,我得到了一些线索,事关姜宜和赵蕴笺的恶,以及我父兄的死。
这东西她还尚未取走,如今是我复仇的最大倚仗。
可没曾想,我手里的锄头刚举起来,只觉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居然人事不知!
等我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柴房里,不仅手脚动弹不得,连嘴也被塞得严实。
过了约莫盏茶的工夫,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我眯眼看清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见我醒了,脸上习惯性地挂起了笑,可一双杏眸里尽是冷光。
「多谢你这没脑子的细作指明了位置,免得我费劲审你。
如今东西我已经拿到,你也没什么活着的必要了。」
女子一边说着,手里出现了一把匕首,走到我面前后干脆利落地挥刀。
我催动酸涩的腮帮子,危急之下奋力吐出了口中的塞布。
「嫂嫂!莫要冲动!我是卿尘!」
「你是清晨我还是晌午呢,拿命来吧!」
我仰头看着她,昔日和善的脸上已经满是狰狞。
刀尖越来越近,我甚至觉得脖颈的皮肤已经开始疼,可求生的本能让我试图再挣扎一番。
「嫂嫂!你曾给我绣过一条双面绣腰带!
最爱吃十三街的猪肘!
你后腰上还有块月形胎记!
还有,你最喜欢扒着门缝看隔壁的年轻男人!」
「……你给老娘闭嘴!」
耳畔听声刀已落地,我被捂住了嘴。睁开眼对上那双情绪涌动的眸子,我有点委屈:
「嫂嫂,我真的是卿尘,不是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