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意安一说完,也跟着白芝芝离开了。
仿佛跟我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对于这一切,我早已经习惯了。
我将大门锁好,重新回房间睡下了。
第二天一起床,我就去找白芝芝好好聊聊撤销结婚申请的事。
我来到她的办公室,却发现里面只有徐自洲一人。
徐自洲容光焕发,完全看不出一丁点病容。
他看见我,嘴角含着嘲讽的笑容,手中还拿着一叠让我觉得十分眼熟的信件。
“蒋清远,没想到你这么开放,那么小的年纪就知道给芝芝写情书了。”
听了徐自洲的话,我这才反应过来。
他手里的那些信件不就是当初我写给白芝芝的。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白芝芝竟然已经过分到连这么私密的东西都拿给徐自洲看。
对上徐自洲戏谑的眼神,一股怒意从我的心头喷涌而出。
我想也没想,就冲上前想去抢他手里的信件。
可我的手还没有碰触到徐自洲,他就突然自己跌倒在地,手中的信件也散落了一地。
下一秒,我的身后就响起了白芝芝紧张的声音:
“自洲,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倒哪?”
她冲上前将我推到了一边,我的胳膊狠狠的磕在了桌角上。
不用徐自洲开口,白芝芝就对我吼道:
“清远,你太过分了!自洲本来就身体不舒服,你还这么欺负他!”
她身上弥漫着浓浓的戾气,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我忍着痛质问白芝芝:
“你为什么要把我写给你的信给徐自洲看,你就是这么践踏我的心意的吗?”
白芝芝一愣,这才发现散落在地上的信件。
她扭头看向徐自洲。
徐自洲立马委屈的解释道:
“芝芝姐,我是无意中看到这些信的,我并没有打开它们,可清远哥却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推倒在地。”
他一边说一边抽泣着,还将磨破的手掌伸到白芝芝面前。
白芝芝一看,立马心疼地红了眼睛。
“清远,不过几封无关紧要的信而已,你至于这么伤人吗?”
即使已经决定放弃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但在听着她这么说,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起来。
当初我给她写信的时候,她说一定会好好珍藏这些信件,不让任何人碰。
现在却说它们无关紧要。
“你现在马上给自洲道歉!”
“不可能!”
我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白芝芝死死盯着我,片刻后,她突然开口道:
“清远,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你昨晚不是说要我撤销离婚申请?可以,我同意了!”
听到她说出这句话,我呼吸一滞。
不过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我便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好,白芝芝,从现在开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白芝芝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我没有在意,只是仔细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离开的那一天,我拎着行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已经生活了许久的家。
将钥匙放在了饭桌上,我轻轻的关上了门。
我乘坐的车正好和白芝芝的车擦肩而过。
隔着窗户,我和她的视线对上。
最终,还是我先别过了头。
不出意外,我和她以后应该都不会再见了。5
经过了几天的辗转,我终于来到了边疆。
边疆虽然环境恶劣,但胜在风景优美。
摆脱了一段令人窒息的感情,我现在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当我看到从未见过的美景后,心情更是愉悦舒畅。
因为我是我们这一批人员里面文化水平最高的。
所以我被分到的任务便是教这里的孩子读书写字。
接待我的是这里的一个年轻老师方妍。
她手里拿着一块写有我名字的纸板,上面的字非常漂亮。
在去往学校的路上,方妍告诉我她来边疆支教已经三年了。
同时,她还跟我介绍了一下这里的环境。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当我真的亲眼见识到了这里教育环境的恶劣时,我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这里的孩子别说读书了。
就连识字的都没有几个。
当看到那一双双亮晶晶的小眼睛时。
我更加坚信了自己支援边疆的决定没有错。
放下一切杂念,我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对孩子们的教育中。
来到边疆不过短短三个月。
已经有好些人因为受不了边疆环境的艰苦,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最开始因为胃病频发,我也曾想过放弃。
可是当我看到孩子们对读书识字的渴望时,我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在白芝芝身边那么难熬的日子我都坚持那么久,小小的胃病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闲暇之余,方妍开玩笑似得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我看向不远处嬉笑玩闹的小小身影,轻声说道:
“我应该不会离开了吧。”
方妍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会从我的口中听到这个答案。
片刻后,她笑着说:
“每年来这里支教的老师不少,可最后能坚持下来的却寥寥无几。”
“蒋老师,当初你来的时候,我们还曾打赌你在这肯定熬不过三个月。”
“毕竟你看上去细皮嫩肉,一看就是没有吃过什么苦的。”
“没想到你却是坚持最久的,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我为之前对你的轻视向你道歉。”
我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在意方妍的话。
“那希望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说着,方妍向我伸出了手。
我知道,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融入了这个集体。
在这待的时间越久,我越发觉得在边疆当老师最难的不是将孩子们教好。
而是如何劝说服家长将自己的孩子送来学校。
毕竟,这里大部分的人还固执地认为读书是一件很多余的事情。
所以每到周末,我都要走几十公里的路去学生家里走访。
这天,因为早上起的有些迟了,我根本来不及吃早饭。
走到一半时,我的胃突然开始绞痛了起来。
这附近并没有卖吃的地方,我只能咬牙坚持着。
可是没走出多远,我便尝到了嘴里有一股血腥味。
应该是我在不觉中咬破了自己的唇瓣。
然而,胃痛并没有消失,反而愈来愈痛了。
终于,我有些支撑不住的栽倒在地。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我掉进了一个有些熟悉的怀抱中。
“清远!”
昏迷前,我好像听到了白芝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