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瑶进入帐篷之后没多久。
帐篷里就传来了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低吟声。
在空旷的戈壁滩上,让人想要忽视,都很困难。
我仍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像是有意的想要那还没有结疤愈合的伤口,被撕裂的更大一些。
唯有这样,我才能够尽快的从这一段感情之中走出来。
随着傅裕和贺瑶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我的脑海中,逐渐浮现了与他初次见面的场景。
五年前初见的时候,他在剧组被一线演员欺凌,在剧组外面哭的哽咽。
而我因公司没拉到投资,垂头丧气。
两个相同失意的人,就这样巧妙的相遇。
我听他追梦的不易,他听我创业的困难。
就这样,我们互留了联系方式,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而从好友成为情侣,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傅裕追梦的道路并不轻松。
最困难的时候,我们两个人挤在地下室里,煮清汤寡水的挂面吃。
一大锅的挂面,只有盐和生抽调味。
吃完了,就躺在床上,畅想未来的生活。
说着说着,便哭了。
我就抱着他,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再后来,傅裕拿到的角色戏份一个比一个重。
我的公司也终于一飞冲天。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明天,是电影节的颁奖典礼。
傅裕已经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他即将拿到影帝。
我没有告诉他。
这场颁奖典礼,我是幕后的投资商。
也没有告诉他,其实他大部分拿到的角色,都是因为我。
我想要在明天那个重要的日子给他一个惊喜。
因为那不仅仅是他领奖的日子,也是我们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
只是很可惜,如今一切,都不过是我的幻想罢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男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转过头去,贺瑶的丈夫江律风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他背对着戈壁滩的月光,脸色发白。
从某种角度来说,江律风大概率是唯一能够理解我心情的人。
他坐到了我的身边,竟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也有帐篷不能回吗。”
我对江律风的了解并不多。
只记得他有很多的黑粉,算得上是全网黑的对象。
可这几天接触下来,却觉得江律风似乎和网上所说的并不一样。
我不解道:“你的妻子和我的丈夫在里面,你不生气吗?”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和她结婚也不是我的本意。”
“再说了,我希望他们快点在一起,这样受苦的就不是我了。”
“我也不用再帮傅裕背黑锅了。”
江律风告诉我,这些年,贺瑶和傅裕的联系一直都没断过。
每当网上要出现傅裕的黑料,贺瑶便会不顾他的意愿,将那些黑料直接推到他的身上。
什么读书辍学,高中打架,校园霸凌,全部都是傅裕的过去。
我听完江律风的话,心情复杂。
“她这么对你,你为什么不离婚?”
“可能是因为,离开了她,就真的没有人能看到我了。”
江律风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远方。
那双眼睛,成了戈壁滩夜晚唯一闪烁的东西。
我和他就这样坐了一夜,聊了一夜。
直到次日早上,傅裕才从贺瑶的帐篷里出来。
看到我,他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更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心虚。
开口,便是命令。
“沈溪林,要是节目组问起来你就说,是你不让我回帐篷的,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