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口口声声说着顾瑾年变得不听话,变得叛逆大胆、口无遮拦。
其实这才是真实的他。
顾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如珠似宝的养大,怎么可能是个纯良的性子。
顾瑾年最安分的时候就是失去父母的12岁,后来在她的陪伴下一年比一年开朗活泼,热情得让她都有点招架不住。
沈意浓不常带他去老宅,那样充斥着功名利禄的地方不适合这只没有禁锢的小猴子,因此在很多人眼里顾瑾年是听话的。
沈意浓不解释,她私心觉得顾瑾年这样的一面她知道就可以了。
大胆的人告白也是轰轰烈烈的,顾瑾年在他22岁那天直接开口严明了他的情意。
沈意浓恍惚的看着逐渐绽放出风采的顾瑾年,他真的长大了。
回过神来,她严词拒绝了他。
顾瑾年的路还很长,不必和她搅和在一起,他们的身份也不适合。
他作为他的侄子才能更多的享受到她为他带来的便利和好处。
可这样的话沈意浓是怎么都不会和顾瑾年解释的,正值年轻气盛的顾瑾年也不会理解她的苦心。
她罚他在佛前跪了一夜,在佛堂另一侧的静室里,她也忏悔了一夜。
顾瑾年表白的瞬间,她心动了,这是不该存在的,她心里有愧。
第二天一早她就将人送往了挪威。
沈意浓看着顾瑾年苦苦哀求她改变主意,她硬下心来将他送走。
看着飞机消失在云层,分离的痛苦不只有顾瑾年,还有她。
所有的苦楚都不能向外人道出,沈意浓守着自己不能见人的心思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她永远都不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这样的感情若是被公诸于众,即使是现在也会被人诟病。
她身居高位,稍有差池就会带着顾瑾年坠入深渊。
何况顾瑾年还年轻,等到年龄大了,身边陪着的是她这个老太婆,外边还有人轻视他,他还能有一如既往的勇气吗?
沈意浓将顾瑾年养成骄矜傲气的模样,自然也不允许任何人在他的骄傲上踩上一脚。
他年轻看不明白,她就替他做好决定。
顾瑾年要走的,是她为他铺好的,鲜花着锦的康庄大道。
这条路上,不必有她。
沈意浓倒在了顾瑾年的床上,王姨每天都打理房间的勤劳似乎也成了弊端,这房间里已经没有顾瑾年的感觉了。
“我想你了。”
……
顾瑾年猛地睁眼,大口的喘息着,额角浮出一颗颗汗珠。
林思雨跟着她坐起来,将人抱在怀里小声安抚。
“怎么了,做噩梦了?”
顾瑾年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懒懒的点头。
“可能是因为今天去了老宅。”
其实还可能是因为沈母的态度,轻视的,嫌恶的,一口一个养子,让他回到了父母刚去世时被当做皮球踢来踢去的时候。
他过了锦衣玉食的12年生活,一朝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别人口中的野孩子。
他们都想要他的财富,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对他负责,尽管他带来的财富足够养活很多很多的顾瑾年,也没有人愿意。
顾瑾年伸手抱住林思雨,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我被收养后就很少听到那种话了,但为数不多的几次去沈家,却都有听到。”
“只是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当做是小孩之间的恶意,现在想来,如果不是大人的情绪外露,小孩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或许沈家对我也从未真心,所以沈夫人的脸色才能变得这么快。”
林思雨默默的听着他的倾诉,轻轻拍着他的肩。
“是他们失去了你,你不要为此难过。”
“你现在有我,不用再担心这些,我们家的人都很喜欢你。”
顾瑾年点头,她见过林家人了,确实都很好。
耳边传来一阵热气,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林思雨俯身咬着他的耳朵。
“清醒了?”
顾瑾年感觉到一阵酥麻,不自然的退后一点,“醒了。”
林思雨满意一笑:“那我们来玩点好玩的。”
顾瑾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到了。
“你又来!”
……
次日醒来,顾瑾年揉着酸软的腰怒瞪着正在厨房忙碌的林思雨。
“禽兽。”
林思雨探出个脑袋:“老公你叫我吗?”
顾瑾年翻了个白眼,“对,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