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野有没有女朋友啊?”
“没有吧,听说他要求很高,而且谁敢招惹他啊?”
“陈洁,你和司野不是青梅竹马吗?你透露一下呗。”
女厕里,一群女生围在洗手池唠嗑。
我推门进去,迎面看见了校花陈洁。
她笑了笑,挽着几缕发丝:“你们别乱说,我俩不公开的。”
身旁的女生激动地起哄:“我去,你还真是他女朋友。”
“借过一下。”
我打算洗手。
陈洁不情不愿地挪了一小下,接着放声说:“你们别说出去哈,他不让我公开的。”
“为什么啊?”
“他怕影响我学习,被老师知道了就不好了。”她一脸娇羞地摆摆手。
我拧开水龙头洗手,因为她不肯挪屁股,我只能缩着洗。
“干吗啊?”她的校裤不小心喷到几滴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没长眼睛啊?”
我擦干净水,冷漠地说:“就你长眼睛了,屁股还不带挪地,非得在厕所闻味。”
“你说什么呢!”
她气呼呼地要上来扯我,被她闺蜜拉下来。
“别理她,有些人没人喜欢就容易嫉妒别人。”她闺蜜白了我一眼,“指不定是听说你是司野的女朋友,心里酸着呢。”
陈洁由怒转笑,看我眼神多了几分可怜。
我不多辩解。
有这工夫吵架,我还能多做几道题。
回到教室,体育委员在讲台上顶着吵闹的教室讲话:
“都别吵了,运动会接力跑的人齐了,剩下三千米谁来跑?”
三千米。
又累又被安排到大中午,
没人想报名。
“那我点名了,”体育委员眼睛转了一圈,“琛哥,你可以不?”
别看柯以琛个子高,
这人不擅长体力活。
常年宅在家,下楼都嫌累。
果不然,他眉眼瞬间不爽,冷着脸没说话。
体委吃了瘪,抱怨道:“一班派了司野跑三千米,人家又是学霸又体育全能,大家能不能积极点。”
“唉,那肯定是他拿第一啊,论体能谁比得过——”
“我可以。”柯以琛突然出声,不动声色地说,“三千米而已。”
体委满面欢喜,寄予厚望:“真不愧是我班学神!一班的算个屁!”
班上同学一起起哄。
柯以琛但笑不语,很是受用。
他眼神不期然地落在我身上,又收了回去。
运动会那天,中午很晒。
但操场挤满了人,尤其是女生多。
广播喊着:“不是三千米比赛的选手,请远离赛道。”
我班选手柯以琛在前面喝水候场,身旁围了一圈同学。
这几天,他天天晚上绕小区狂练三千米,
跑得楼下的狗都认识他了,
大晚上乱吠。
“琛哥,有没有把握啊?”同学问他。
他轻蔑了一眼,惹来旁边同学打趣:“这是我们琛哥耶!那不得打得对面一班某人回家找妈!”
柯以琛拧上瓶盖,扬起嘴角:“比赛而已,我都没练习。”
我坐在后头阴凉的后勤处写试卷,
偶尔管管矿泉水和面包。
上场前,柯以琛突然往我这边走。
顶着众人的目光,把他的校服外套丢给我。
啪叽,砸我试卷上,
好像赏赐一样。
我皱着眉头,抬头看他。
他脸上挂着天之骄子的得意:“别假认真了,看会比赛吧。”
说完,转身就朝操场中心走去。
我顺着他的身影往前看。
操场中心,最高个子的司野很是惹眼。
黑色的运动头带将他头发竖起,显得五官愈发张扬热血。高挺的鼻梁逆着光,添了几分少年桀骜。
陈洁走到他身边递水,他冷着脸地拒绝了。
他眼睛扫了一圈操场,落在我班的帐篷上,
撞上了柯以琛的脸,又找到后勤处的我。
非常不爽我和柯以琛同框出现。
瞬间换了张赌气的脸,长哼了一声。
选手各就位。
柯以琛瞥了一眼司野。
对方则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枪响,比赛开始。
柯以琛稳住气息,跑在中间。
司野气定神闲地跟在他旁边。
两人速度差不多。
五圈过去了,其他班的选手明显跟不上了。
赛场上剩下柯以琛和司野。
我班同学大声喊加油:“柯以琛第一!柯以琛第一!”
柯以琛呼吸有点乱了,但他尽力调整。
他频频往身旁的司野看去。
对方虽然保持着同速,但呼吸和表情轻松得好像在散步。
剩下最后一圈半,柯以琛开始发力。
他顶着大太阳用力狂跑,都顾不上表情狰狞了。
班上的呼喊声愈来愈激烈。
剩下一圈,柯以琛终于把司野甩在后面。
呼吸都乱了,拼命往终点跑。
而司野优哉游哉地跑在后面,
路过我班帐篷时,眼神还在找我,
笑得纯情又灿烂。
柯以琛死命跑,他还在搁这逛街。
幼稚鬼。
我无语,张着口型对他示意:“快点跑。”
剩下半圈。
柯以琛眼见终点越来越近,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他露出了些平日的淡定,扭过头朝后看司野。
却发现司野猛地像火箭一样蹿了上来,
快得让人看不清,
倏地冲过了终点。
留柯以琛愣在原地。
“哇哦!第一!第一是司野!”
我班的男生激动地拍手:“我去,司哥压根没把柯以琛放在眼里吧!”
“玩呢,这是。”
“嗳!老师!柯以琛晕倒了!”
前面几个同学眼尖,看着柯以琛跑到终点后晕倒在正午滚烫的操场跑道上。
班主任着急地指着我:“后勤的同学,快!快拿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