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终于回家了。
我怕他眼盲出意外,在他的手机上给我的号码设了紧急呼叫,调到了拨出页面。
告诉他我今晚会回来陪他。
本以为以他的粘人程度,我一出门手机就会响。
但直到我见到闺蜜,手机里没一个来电。
那毕竟是他家,熟悉的要命,出事的概率极小。
闺蜜果然又说自己没钱,等她一夜暴富之后,再带我去多点几个。
我大方地说没事,说不定先暴富的人是我。
她却一眼觉察出我今天不正常,每隔一分钟看一次手机,让我老实交代。
我只能把顾渊的事跟她说了。
当初帮我查到顾渊有女友的人也是她。
“撒谎?”
她蹙眉,似乎很无语。
“你也觉得不对。”我不敢再看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承认自己是他的前女友,完全是觉得他太无助。
如今一想,还是得尽快解释清楚。
心里越来越虚,谎话最经不起推敲。
万一他今晚就想起来不对劲的地方,当着我的面将我扫地出门,那我该难过成什么模样。
顾渊电话还没打过来,我就直接拨了过去。
拨了快半分钟,那边才接。
背景音听起来有点吵。
“你出门了?”
我不禁担忧,他眼睛还没好。
“是……我想出门找你。”
顾渊嗓音温和,一如既往。
路边的梧桐树缠上了彩色夜灯,缓缓闪烁着。
我又焦急两分,他眼盲还到处乱跑,“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问问。”
他询问了身旁的大爷,是个十字路口,离我不太远,走过去十分钟。
我匆匆告别了闺蜜,一路小跑。
车辆川流不息,从路中疾驰而过。
到的时候,他站在彩灯下。
缤纷的光,洒在他驼色的大衣上,像蜡笔画。
他站的位置很好认,和电话里说的一模一样。
他好乖巧。
像极了我童年时养过的一只兔子,可惜我养活物总不长久,不到一年兔子就病死了。
我气喘吁吁,缓步走到他面前。
“顾渊。”
我喊了声他的名字。
“我在。”
他听到声音,转过身来,鸦羽般的眼睫扑下,挂着恬淡的笑,温柔似水。
我还是很喜欢这样的他。
但我要告诉他事实,谎言不能长久。
《钟无艳》里有句台词,形容小狐狸的爱。
“爱是霸占,摧毁,还有破坏。为了得到对方不择手段,不惜让对方伤心,必要时一拍两散,玉石俱焚。”
不择手段地用谎言来得到他的喜欢,这不是我想要的。
“其实,我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