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当晚，闹洞房的宾客散尽，妻子的白月光却仍然躺在我们的婚床上，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吴先生，洞房已经闹完了，请你从我们的婚房离开。”

“该走的是你。”

我的新婚妻子护在了吴喻的面前，指着我门口让我离开。

我愣住了，有些莫名其妙。

吴喻的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得意。

他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起身从秦紫的肩侧擦过去，低着沉沉的气泡音：“我先去洗澡。”

秦紫娇羞地点了点头，转头期待地看向我：“唐慕，我立过誓，无论今生是否有缘和吴喻做夫妻，我的第一次，都要穿着献给他。你会成全我的誓言吧？”

我不明白秦紫说的“第一次”，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第一次”。

“你是说，在我的新婚夜，我的婚房，让这个男人在我的婚床上睡我的新娘？”

我只觉得荒谬透顶，但又恍然惊觉，怪不得婚前我们那么多次情难自禁，最后关头她都推开了我。

我以为她是一个自尊自爱的女孩子，还为自己的唐突而感到羞愧，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唐慕，你知道我们还没领证的。严格意义上讲，我还不算你法律上的妻子。”

我双拳微拢，心脏一阵麻痹。

“我等结婚这天等了三年，而我爱你爱了十年，秦紫。”

我哑着嗓音，难抑满胸腔的怒火与羞愤：“这张实木的合欢百年床，我雕了十个月。这上面刻满了你喜欢的图案和我们的誓言，我们外科医生最金贵的手，为了它差点磨废了。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和别的男人，在我们的大婚夜，在这张床上洞房？”

“唐慕，你怎么那么矫情？”秦紫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堪，“你不是说你爱我，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忍受吗？吴喻是我最重要的人，而这个誓言，是我最大的愿望。不就是一晚上的事儿吗？明天开始，我一辈子都是你的，你为什么连这么点要求都不肯满足我？是想让我遗憾终生吗？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哑口无言，过于离谱的剧情，让我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秦紫见我不说话，从床头柜里拿出我为了体恤她不想太早生孩子特意准备的安全套。

“你放心，我们会做好措施的。”

浴室门开，吴喻上身赤裸，一条不算宽的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了腰上，他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走了出来。

吴喻点了根烟，抽出了妻子头上盘发的簪子，任妻子的黑发散开。他抚摸着妻子的头发，一路向下，滑到了她圆润的肩头，摩挲着她丝滑睡袍上逼真的合欢花，夸赞道：“真精致，真美。”

墙上，我和秦紫的巨幅双人婚纱照，显得那么讽刺又辣目。

我按下最初那种想要杀人一样的冲动，心底泛起一波沉甸甸的死灰。

“秦紫，你想清楚，你真的要在我们的新婚夜，跟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