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以后那间办公室就是她的。”白宵墨声音冷淡。

顾清萤知道自己会被人替代，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怔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唇角露出一丝自嘲。

不重要了。

在不在意都不重要。

时至今日，她不会再错下去。

护照没了可以再办，感情脏了，她就不要了。

转身要走，却被蒋雪漫喊住，对方拢着挣开的领口，笑容挑衅。

“你的办公室我不喜欢，宵墨说会按照我的喜好重新布置，我看你那些东西我都用不惯，全扔了，你不介意吧？”

顾清萤握紧手，但眼中一片清明。

她看着面前的两人，眼中没有一丝感情：“不介意，反正以后都是你用的，你不满意，换就行了。”

不用的东西就丢掉。

不管是人还是物，都一样。

说完，顾清萤就转身出去。

回和平饭店前，还顺路加急补办好了护照。

之后几天，白宵墨一直没回饭店睡觉。

这是两人第一次冷战。

再见面。

是腊月二十八，宜开业。

明天，就是除夕，是顾清萤离开的日子。

七重天号称沪市投资规模最大的歌舞厅，开业晚会汇集了沪市名流名媛、各行各业的摩登人士。6

顾清萤作为外贸界出了名的八国语言翻译官，毫不意外被邀请，她的座位和白宵墨的挨着。

而白宵墨另一边是蒋雪漫。

冷战后的第一次见面，她什么都没说，招呼都没打。

歌厅东家发话结束，就是舞会。

蒋雪漫迅速起身，在白宵墨面前优雅倾身伸出右手：“宵墨，我可以邀请你跳开场舞吗？”

顾清萤注意到白宵墨看向了她，她知道他为什么看过来，毕竟以前这种重要场合，都是他们一起跳的舞。

但她明天就要走了，就不掺和他和蒋雪漫的感情了。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什么都没说。

白宵墨的脸色很难看，像是生了气，搂着蒋雪漫就进了舞池，说：“当然可以，你要跳多久我都陪你。”

顾清萤自始至终都冷漠看着，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拒绝其他男人的邀请。

结果她没跳几步，就突然被白宵墨扣进怀里，不由分说带到无人处。

面前的男人咬着牙，俯首在她耳边，恶狠狠挤出一句：“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跳舞，长本事了？”

腰间的手很用力，大力到好像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但顾清萤忍着没吭声，只冷漠回答：“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和谁跳舞跟你无关。”

说完，她推开白宵墨，回到舞伴身边，没有在意身后那道炙热的视线。

开场舞结束。

白宵墨挽着蒋雪漫，站在舞池中央的聚光灯下，目光直直盯着顾清萤，高升宣布——

“明天是我和蒋雪漫小姐的婚礼，还望诸位，前来捧场！”

话音未落，场内响起一片欢呼和祝福。

顾清萤平静看着，甚至还跟着鼓掌。

挺好的。

他明天结婚，她也要走了。

一切都恰到好处。

不久，她喝完最后一口香槟酒，转身离开。

路过泳池旁，却被蒋雪漫挡住去路：“顾小姐，跟了宵墨五年，看他要跟我结婚了，心里不好受吧？”

顾清萤冷笑：“我是京城顾家的大小姐，是懂八国语言的优秀翻译官，我无论在哪都能一个人打开一片天。”

“来沪市玩了五年，我不过扔了一个情场浪子，能有什么不好受？”

“蒋小姐在外头荡了五年，回头又接受被我用过的男人，现在急着宣告主权，是多不自信呢？”

蒋雪漫原本的炫耀成了嫉妒，口中却说：“说这么多，你还不是嫉妒宵墨娶我。”

顾清萤轻笑一声：“你们有什么值得让我嫉妒？”

“一个五年前听说他下海经商，做不成官太太就急着退婚，一个被悔婚一次，还能吃回头草，像你们这种眼光差的，就应该锁死，别再祸害其他人。”

说完后，顾清萤转身要走，却被蒋雪漫一脸嫉恨拉住。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像你说的一样不在意。”

话音未落，蒋雪漫拉着她往后一倒：“啊！我肚子里的孩子！宵墨救我！”

刚刚听完蒋雪漫的惊喊，顾清萤被拖进水中。

冰冷的池水从四面八方灌入口鼻，顾清萤奋力挣扎，好不容易浮出水面。

就看到白宵墨跃入水中，她本能冲着男人伸出手，跟他求救：“白宵墨！我不会水！救我……”

却眼睁睁看见白宵墨越过她，救起了蒋雪漫。

“哗啦！”

破水声响起，顾清萤一点点没入水中，而白宵墨抱着蒋雪漫走上岸，

他回过头冷冷看了她一眼，却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