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是前后院的邻居。
外公外婆意外去世的那年,是我爸爸忙前忙后的张罗,最后两家并成了一家。
他们两个都没有读多少书,就在家门口自谋生路。
我爸爸跟着爷爷学了木工手艺,当了个木工师傅。
我妈妈则接过了外公外婆的鱼塘继续养鱼卖鱼。
那两年,没感情基础也没有经济基础的他们,硬是在普通的日子里磨出了家的感觉。
等日子稳定后,妈妈怀了我。
常年跟水打交道的女人不知阴寒的厉害,妈妈这一胎很是辛苦,体型也肉眼可见地从50公斤猛增到88公斤。
奶奶嘴上说胖点儿没事儿,明知妈妈吃不下油腻的东西,她还是每天成盆地端来鸡汤、猪蹄汤,差点把我妈追到100公斤。
九个月后,我妈疼得下不了床,要不是医生说孩子太大再不手术,缺氧了会变成傻子。
我奶才骂骂咧咧地同意了。
我的出生震惊了整个医院,5公斤的胖娃娃,史无前例。
只可惜是个女儿。
我奶奶听到是个女孩扭身就走了,还把手上提得的饭给拎了回去。
我爸趴在我的两腿间看了半天,自言自语地道:「怎么偏偏少长了那一块肉?」
我妈说起这些还忍不住抹眼泪。
我和妈妈在医院饿得嗷嗷大哭。
她没吃饭下不来奶,我没奶吃,所以一起干嚎。
我那个不争气的爸爸直接被同学的一个电话就叫出去再也没回来。
要不是邻床的看我可怜给了半袋奶粉,我可能刚出生就要被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