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姒忍不住朝齐砚看去。

齐砚，你呢，过去的两辈子里，有没有变得有一点点喜欢我。

“既然姒姒不喜欢，那便换一个。”齐砚把手链收起，揽住她的腰，轻声哄道，“我一定精挑细选一个阿姒喜欢的。”

沈姒伸手推开了齐砚。

放在上辈子，她是喜欢这样的亲昵的，可现在的她早已知道所有真相，再也没有曾经的悸动。

在齐砚疑惑的看过来之前，她先开口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齐砚并没有把沈姒的反常放在心上。

这顿饭齐砚明显花了不少心思，餐厅是沈姒之前提过的，他还提前准备了花。

齐砚把花递给她，神情温柔的几乎滴出水来：“姒姒，三周年纪念日快乐。感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以后我们还会一起过四周年，五周年……”

沈姒忍不住红了眼。

没有了，齐砚，我们没有下一个周年了，所有的未来都到此为止。

一顿饭她吃的食不知味，只喝了些酒，回到家时已经疲惫不堪。

沈姒洗漱完躺在床上，齐砚一只手揽过她的腰，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脖颈上。

在他的手探进衣物时，沈姒推开他，带着倦意开口：“齐砚，我累了。”

齐砚动作一顿，却又再次覆身压了下来，轻咬她的耳垂。

“姒姒，这么特殊的日子，补偿我一下好吗？我真的好爱你……”

沈姒嘴唇一张开，就被更加激烈的吻堵住了，双手被强硬地扣在头顶，没散去的醉意一点点占据了理智。

屋内的呼吸声逐渐加重，两道交缠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暧昧旖旎。

一夜疯狂。

第二天一早，沈姒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手机适时的响了下，是齐砚发来的消息：【阿姒，记得吃早餐。】

沈姒定定地看了会，去吃桌上的早餐。

下床时，一双腿酸涩地厉害，走路都止不住打颤。

她过去总以为齐砚是真心喜欢自己，才会缠着她要一次又一次。

想到这，沈姒自嘲地扯了扯唇，后来她才知道，只是因为他的需求比较大，与爱无关。

吃完早餐，她给中心医院打了个电话：“您好，我是沈姒，很抱歉，我可能没办法去医院入职了。”

挂断电话后，沈姒又订了6天后出发去美国的机票。

放下手机，她的视线无意识落在柜子里的药上。

上辈子刚在一起时，齐砚因为赵思婉出国的事情整夜睡不安稳，对她看的极紧，生怕被再次抛弃。

在一起的那些年，无数个日夜的疯狂与交缠后，齐砚都不会抽离，而是紧紧抱住她，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耳边哑声说。

“姒姒，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姒姒，我好爱你……”

沈姒陪在齐砚身边的日子，给足了他安全感，一点点把他从抑郁的状态中拉出来。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现在齐砚已经稳定下来，停药也一年多了。

想到这，沈姒突然想起前些天她陪齐砚去复诊了一次，今天应该可以去拿诊断报告了。

结果当然没问题，她把报告拿到手，就能有理由离开齐砚。

因为他好了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来用道德困住她了。

这么想着，沈姒去医院拿了诊断报告。

紧接着，沈姒带着诊断报告去了齐砚的工作室，想找齐砚聊清楚。

可画室里只有他的助理李胜涛在。

“齐砚呢？”沈姒问。

“齐总出去了，沈姐你先在画室里等等。”

沈姒点点头，跟着李胜涛去了齐砚的私人画室。

等李胜涛离开之后，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袋，四处看了看周围各式各样的画。

上辈子，她很少来画室里打扰过齐砚，这是她第一次仔细去看里面是什么模样。

忽地，沈姒面色一僵，看见了最中央的画板上，那张未完成的人物画像。

虽然是半成品，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画里的是谁。

是赵思婉。

而且是脱了衣服露出一对浑圆胸脯的赵思婉！

一时间，沈姒只觉得浑身发冷，身体止不住的发颤。

她忍不住地想，当时画室里的场景……

越想越一发不可收拾，她脚下一软，不受控制地退后一步。

身后的一本画册被撞倒，里面的画纸如雪片般散开，铺在地板上。

一页页的全是赵思婉！

沈姒颤着手一张张捡起，呢喃着右下角的日期。

“2024年7月……2023年10月……2022年8月……”

最后一张是——2021年7月11日。

是齐砚紧紧抱着她，一遍遍地承诺会好好爱她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