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已经没有心脏了。
可听到这句话,还是感觉胸口狠狠抽痛了一下!
张云若原本是我的高中、大学同学。
因为“抄袭者”的名称,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
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美术教室里,描摹着那些巨大的石膏像。
于我而言,铅笔和削笔刀比人友好,光影和线条比现实世界善良。
毕竟,从小到大,我在这个世界上就没经历过什么善意。
触目所及的,永远只是“抄袭狗”“不要脸”“怎么不去死”这样的诅咒……
于是我的青春只是泡在画室里,不断描绘着那些石膏。
在我眼中,这些白色的石膏远比我现实世界中真实的亲人,亲近得多……
有一天,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停留在我的画旁边。
这个人就是张云若。
他对我说:
「你画的大卫王,目光里有一种悲悯。」
「虽然别人都说你抄袭,可你的画技我看在眼里,实在太惊人了!」
「祝多多,你是个有天赋的人,我们一起考上大学吧!」
从此以后,张云若便是我灰暗世界中的唯一一抹明亮。
艺考中,我凭借精湛的技艺脱颖而出,和张云若考上了同一所艺术类名校!
而姐姐早已凭借着「天才少女」的名号轻轻松松特招进入了大学。
只是背地里,我曾经听见教授议论:
「这个年代,能沉下心钻研艺术领域的人实在太少了!
那个天才少女祝宝贝,怎么基本功稀烂,专业课一塌糊涂!」
另一位教授说:
「是啊,可是她之前的履历确实辉煌,从前创造的作品实在优秀!
她妹妹倒是基本功很扎实,可惜是个抄袭惯犯……」
进入大学后不久,一个重要的国际当代艺术赛事。
没有人愿意跟我组队,张云若挺身而出:
「我相信祝多多不是抄袭犯!我跟她组队!」
而姐姐还是一个人参赛。
她说:「我已经被抄袭够了,我的创意凭什么要跟其他人分享!」
为了这次参赛,我没日没夜地投入到了参赛作品的创作中。
对于张云若,我心怀感激,下定决心一定不能再次被姐姐得手!
从前没考上大学,我只能住在家里,姐姐也许是看过了我的作品。
可这次,我为了谨慎考虑,连电脑文件都加了密码!
除了张云若,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我的参赛理念,就连我妈也没有。
在一次次的方案改进中,我不断推翻自己的方案又重建。
就连张云若都说:
「多多,我觉得你的这个方案已经可以了!
这么深刻的情感表达,这样先锋的表达手法,只要能做出来,我甚至认为金奖非你莫属!」
可我却说:
「不,我想做得完美些,再完美些……」
我将它视为自己翻身的机会,不断打磨着自己的作品。
卡在参赛截止日期的前三天,我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这是一件十分大胆的实验艺术装置,其中使用了传统的织染技术,编织成我对胎儿和母体的关系构想。
无数条代表血管的红线连接一个巨大的胎儿和母体,她不断挣扎,牵扯到血肉模糊。
可最终却发现原生家庭的钉子深深埋在自己的身体里,无法切割清除……
我想即使是姐姐知道我的方案,也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来。
可提交后,晴天霹雳又一次出现了!
导师给我打来电话:
「祝多多,你这次的作品,是不是又抄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