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电话，无人接听。

第二个电话，依然是忙音。

我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直到第八通，对面终于有了回应。

“沈悦给你跳的舞，是我编的，你知道吗？”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知道。”

顾景深的声音十分平静。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世界芭蕾大赛。

当时我被人诬陷抄袭，孤立无援，一次次地给他打电话。

那时他只说了一句："别担心，有我在。"

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会让我自取其辱，但我还是想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

"这支舞不该出现在任何人面前，更不该以你的名义演出，你应该明白。"

原来他还在意我的表白。

原来他还在害怕别人发现我的心意。

我捂住嘴，无声地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可我才是编那个舞的人啊！"

“她抢走了我的成果，你居然还包庇她？”

"阿悦不过是一时冲动，她没有恶意的。你就当帮我一次。”

“反正你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跳舞。”

“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她会废了我的腿吗！”

我不由得质问顾景深。

可他却淡淡的说：“柔柔，你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你的腿是因为你不小心摔倒才受伤的。”

不小心？

好一个不小心。

如果不是顾景深为了救沈悦把我推倒，我自然能力躲开。

我还想和他争辩，对面却传来忙线的声音。

顾景深挂断了电话。

我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怔证地望着镜子。

镜中的女孩眼睛红肿，面容憔悴。

这还是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芭蕾舞者吗？

我也不认识面前这个顾景深了。

这还是那个曾经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我的人吗？

一切都变了。

编舞的事情后，顾景深和沈悦一直没有回家。

我们自然没有机会见面。

但我没想到，我和他们会在酒吧见面。

舞团的同事为了庆祝我出国，特意举办了欢送会。

酒吧正好在组织顾客玩国王游戏，第一轮顾景深就输了。

主持人大声宣布惩罚："和心仪的异性跳一支双人舞！"

全场欢呼雀跃，目光都集中在满脸羞涩的沈悦身上。

顾景深却站起身，穿过群，一步步向我。

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一幕。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时，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帮我录下来。"

我平静的接过，低头却发现顾景深的手机壁纸，还是我的照片。

打开相机，按下录制键。

即使灯光昏暗，我依然能清晰地看见画面中的一切。

顾景深回到座位上，将沈悦揽入怀中，笨拙的跳起了舞。

屏幕上的计时器一分一秒地跳动。

三分钟，一百八十秒，分毫不差。

但这支舞并没有在这里结束。

当音乐停下，顾景深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

"阿悦，嫁给我好吗？"

他向沈悦求婚了。

我听不清沈悦的回答，因为整个包厢都沸腾了，到处都是祝福和欢呼声。

我按下停止录制，将手机还给旁边的服务生后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一丝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