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沈悦和顾景深回来了。
我看了一眼沈悦脖子上的项链,心中难免多了丝遗憾。
那条项链,是我最喜欢的设计师的封笔之作。
我托姨妈帮忙买,没想到却被顾景深抢先一步买下来送给了沈悦。
"小柔!"沈悦一如既往地热情:"这些天一定闷坏了吧?我给你带了礼物。"
她一边脱掉外套,一边推着我走向行李箱。
我连连摆手,沈悦却不依不饶。
"别推辞了,就当是你未来嫂子的一点心意。"
嫂子两个字,我听了心里并无以往的酸楚。
默默地点了点头。
沈悦弯下腰,锁骨处的暧昧红痕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忽然想起沈悦分享给我的那些照片里,有一张拍的是酒店的大床。
当时不懂沈悦为何要发这样的照片,此刻我才明白其中深意。
我垂下目光,假装没有看见。
沈悦一边翻找礼物,一边提起晚上的活动。
"景深,今晚是周小姐的成人礼,带上林柔一起去吧?”
“她们年纪相仿,应该有共同话题。"
我愣了愣。
自从父母离世后,顾景深从未带我参加任何社交场合。
因为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命硬克亲。
这次,顾景深依然摇头拒绝。
沈悦立刻搂住他的手臂撒娇:"人家一个人好无聊嘛,让小柔陪我好不好?"
他犹豫片刻,终是点头。
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我扯起嘴角。
在顾景深的世界里,沈悦显然有着特殊地位。
她能轻易打破他的原则,而这份殊荣,我从未拥有过。
现在跳出局外看着以前自以为是的自己,除了可笑,我想不出其他词来形容
既然顾景深对沈悦如此在乎,我更该尽快离开了。
宴会现场觥筹交错。
我独自坐在轮椅上与周围格格不入。
几个年轻女孩从我身边经过,香槟不慎洒在了我的裙上。
我摆摆手,转身推着轮椅去了洗手间。
临走前,我拜托沈悦帮我保管一下手机。
等我处理好回来,顾景深却神色古怪的看着我。
"你姨妈刚才来电话,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我说你在忙,她说晚点再联系。"
听到"姨妈"二字,我浑身一僵。
还好姨妈没提到出国的事,不然顾景深知道了又要说教我一番。
顾景深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样:"你什么时候和姨妈联系上的?"
"前两周,她想要些旧照片。"我随口搪塞。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再追问,转而将沈悦搂在了怀里。
我拿回手机,正要离开。
突然,服务生托盘上的香槟塔轰然倒塌,朝我和沈悦砸来。
"当心!"
千钧一发之际,顾景深将沈悦拉入怀中。
我在轮椅上无处可逃,被香槟浇了个透心凉。
香槟杯砸在地上,溅起的玻璃渣子划破了我的腿。
鲜血很快浸透了我的白色连衣裙,鲜红的血迹在白色上格外触目惊心。
宴会厅一片混乱,沈悦在顾景深怀里瑟瑟发抖。
顾景深看看怀中的沈悦,又看了看我,皱紧了眉头。
"哥哥,你先送嫂子去医院吧。"
“都是皮外伤,比那天被灯砸到的伤轻多了。”
听我提起那天,顾景深脸色明显变差了,
但他还是抱起沈悦快步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周围人的目光才从我身上挪开。
深夜一点,我独自回到家。
医生给伤口缝了十五针,建议住院观察,但我拒绝了。
顾景深还没回来。
我关了灯躺在床上,任由伤口的疼痛蔓延全身。
辗转反侧到凌晨三点,客厅的灯忽然亮了。
醉醺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景深摇晃着在客厅踱步,推开了我房间的门。
我翻了个身,牵动伤口疼得轻哼出声。
他循声走近,俯身将我拥入怀中。
一只手探入我的睡衣,抚上我的腰际。
另一只手托起我的下巴,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