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警察认真听着运动员亲朋控诉,看完证据后,立马指挥几人将我围了起来。
“这位同志,你涉嫌非法行医,我们现在要对你进行逮捕。”
余光撇过秦逸和徐倩得意对视,我不慌不忙抬起手开始大声控诉:
“我刚下飞机突然就冲出来一群人指责我杀了人”
“我拼命解释他们也不听,拿出所谓的证据就开始骂我打我。”
“可这一周我人都在国外,怎么可能犯下杀人的事!”
警察接过我的机票,带我去查个人行踪。
“机票是真的,出入境记录也都清清楚楚没有问题。”
警察的话掷地有声,之前还咄咄逼人的病人家属们顿时愣在了原地,围观的群众更是摸不清状况。
“你们到底搞清楚害人的医生是谁没?别是被有心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说这话的人看着秦逸和徐倩,意思不言而喻。
但我没空理会这群墙头草,只是严肃看向病人家属们:“我没那么大本事可以连出入境记录都能作假。”
“可就算监控视频是假的,那医院全体医生护士都统一口径指认你这事怎么说?”
立马又有人对漏洞提出了质疑。
“就算你老公是医院院长,也没本事收买所有人诬陷你吧?作假证可是犯法的!”
此话一出,如同一块巨石落入了平静水面。
秦逸话不多说,直接给医院打去了视频,全体医生再次证实了那个给病人扎针的人就是我。
双方证据都是真的,但这回他们也不敢随便站队了。
秦逸不给别人细想的时间,赶忙站了出来再次将矛头指向了我:
“赵乔最狡猾了,说不定她出国后又故意偷渡回来杀人。”
“这个女人嫉妒心极强,我看她分明就是怀疑我出轨然后蓄意报复我!才不把病人的命当回事,简直是恶毒!”
所有讥讽的声音和视线又绕回到我身上,警察也投出怀疑的视线,恨不得将我勒到窒息……
秦逸痛心疾首冲警察叹气:“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可她这种人心胸狭隘,杀人的事情都敢做,她还能怕什么?”
病人家属跟着义愤填膺:“一定要把赵乔抓起来,说不定她就是个反社会人格,实在太恐怖了!”
骂吧骂吧,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变态,他们情绪越激愤,我就越兴奋。
经历过一次生死,我怎么可能不做好万全准备,出国只是我给自己准备的不在场证明。
真正的底牌,还没上场呢!
秦逸,等着看我怎么撕下你虚伪的脸皮吧!
我勾了勾嘴角,蔑视盯着秦逸和徐倩,按下手机联系上我的杀手锏。
人群外,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冲我挥了挥手,拨开人墙挤到了最前面。
“能够证明赵乔医生没害死人的证据,就在这里!”5
叫嚣最凶,被骚扰和闻臭袜子的两位病人的家属不依不饶道:“有证据不早站出来,你不会是赵乔雇来的托吧?”
一直要我赔命的运动员亲朋这时却哀嚎一声,推开所有人猛地抱住说话的男人。
“安安,我的宝贝,你还活着太好了!”
现场遽然寂静,紧接着就是一阵更为夸张的喧闹。
“我去,这又是什么情况,今天我真是大开眼界了,人能分身就算了,现在又上演一出死而复活?”
“我现在脑子一片浆糊,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已经完全分不清了呀!”
秦逸和徐倩哪能料到死去的常安安会再次出现,脸色惨白僵硬,不停地吞咽口水掩饰他们的慌乱。
我却是面带微笑走到两人面前,朝他们挥了挥手。
“怎么傻了?”
徐倩尖叫一声挥开我的手,一屁股跌倒在地抱住自己的头翻来覆去嘟囔。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他明明被扎瘫了……”
徐倩吓破了胆,秦逸也吓得够呛,但却没表现出太大的惊慌。
“这男的不会才是幕后真凶吧?人没死是好事,看把她吓得!”
“不予置评!说不准哪天我见了死而复生的人也会吓成这副德行!”
秦逸闻言立马将徐倩拉了起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拍拍她肩膀安慰。
“这位先生说得没错,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害怕,更别说她一个小姑娘。”
但警察却没那么好糊弄,这两人的表现,已经记在了他们脑子里。
我读懂警察的目光,冷笑着斜了秦逸他们一眼,转头招呼常安安过来。
常安安挣脱父母的怀抱,走到我面前,竟然直接抱住了我。
“赵医生,谢谢你。”
常安安在我耳边低语一句,我当即反应过来回抱住他。
“安安,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常安安父母一脸懵圈看着我们亲近,试探地问:“安安,你认识她?”
常安安点头,“何止认识,赵医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什么?!
这回不只常安安父母震惊,就连秦逸他们也一脸不可思议瞪着我。
常安安继续解释,“那天确诊瘫痪后我本来打算跳楼不活了,可谁知赵医生出现救了我,还说能治疗我的腿,于是我和她一起出了国。”
“出国后,赵医生每天给我针灸,还去康复机构借了天价仪器给我治疗。”
“没有赵医生,我恐怕迟早因为这双腿想不开!”
上辈子,得知徐倩扎瘫了常安安后,我一直心存疑惑。
因为想用针灸扎瘫一个人也是需要很高的技术水平的,徐倩显然没那个本事。
重活一世,我在徐倩扎针后,及时在天台救下了常安安,找出常安安瘫痪的原因,承诺会治好他,但条件是他必须假死陪我演一场戏。
常安安父母一听是我救了他们的女儿,先前的深仇大怨,变成了感激涕零。
他们一边感谢我,一边为刚才骂我的事情道歉,甚至还抽起了自己耳光。
我连忙制止,围观的人们则是被这极限反转的剧情惊掉了下巴。
“这么说赵医生是好人啊,我也为之前自己不礼貌的行为给您道歉!”
“赵医生您给我留个名片,这么高超的针灸水平,以后保不齐有事还能找您帮帮忙。”
一个人开口,剩下的人也都一拥而上,我倒是从又硬又臭的大粪摇身一变成了人见人爱的香饽饽。
秦逸和徐倩哪能见我有一点好,两人脸色铁青。
“安安没死真是一件大好事,我先在这里恭喜你腿疾痊愈,但是……”
徐倩话音一转,阴阳怪气道。
“被你骚扰过和闻你臭袜子得肺炎的小哥哥们,是不是也该给人家给说法了?”
终于轮到解决他们的事了,这两位病人的家属眼睛一亮,连忙插嘴。
被骚扰的病人家属依旧冷着脸:“即便你救下了人,骚扰我男朋友也是事实。我不可能轻易与你和解,你还是得做出赔偿。”
“是啊!”肺炎病人家属更是苦哈哈开口,“真不知道该说你好还是不好,好事也做,坏事也不落下,救人是一回事,我儿子被你所害也是真,你必须要赔钱。”
这回围观的人不再对我恶语相向,但却也语气不算友好。
“做医生还是要有医德,不然我们就算拿了名片也不敢随便找你啊!”
“虽然你长得不错,但我们也不愿意在看病的时候被迫闻臭袜子,被非礼摸腹肌呀。”
转瞬间,风向再次歪斜,大家都规劝我不要走歪路,让我知错能改,不要误入歧途。
听他们说得义正言辞,我觉得有些好笑。
“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但我作为医生,自然有我立场和原则。”
“我说了我一直在国外,之前你们说我偷渡,可现在有常安安给我作证。飞去英国一趟就要13个小时,来回26个小时,更别说压缩时间去干坏事,请问我有消失过这么长时间吗?”
我看向常安安,他一本正经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