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步伐踉跄地进了府,四处挂着白布,下人们一脸悲伤,还能听到低声啜泣
转身走进后院,灵堂设在此处
云汐真的病逝了她才三十二啊,怎么可能
陆予皓,我再说一遍,不准把这个女人葬进陆家
是女儿的声音
她已经嫁到六皇子府做侧妃,怎么也回来了
就是啊,皓皓,你祖母我还有六天就六十大寿了,这白事办得多晦气啊,反正就一个继室,低调点做场法事就算了
是母亲的声音
她两个月前就盼着六十大寿这日办场大宴,邀请了很多昔日的老姐妹上门,就为了一场炫耀
只是,云汐是我的妻子,他们怎么可以淡漠地谈及她的后事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棺材,泪湿润了眼眶
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忽然……我不信
儿子陆予皓跪在灵前,安静地烧纸,头也不抬,不理我们任何人
云汐虽是我的继室,却也疼惜我的儿女,予皓伤心也是难免的
便是我,猝不及防下知晓这个消息,也是心痛难安
爹,你可回来了,你快管管予皓,他竟然想要大办丧事,给这个女人披麻戴孝也就罢了,还想抬进陆家的祖坟
女儿过来拉扯我的胳膊,中断了我的伤怀
云汐对她也极好,她能当皇子侧妃,离不开云汐的帮衬
婉宁,云汐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你的母亲,教养你多年,你怎么可以用这个女人来称呼她
云汐嫁给我,就是陆家的人,理应进陆家的祖坟
女儿神色扭曲地呸了一声
她是怎么进的陆家,这事我可没忘呢若不是不要脸勾搭了爹,此时在哪个破落户家还不知道呢死了还不是一卷草席的事
更何况,我娘才是爹明媒正娶的原配妻子,也只有娘才有资格和爹爹合葬,至于那个女人,扔回陈家吧
当年的恩怨,难以一两句说清
逝者为大,我想让女儿别再诋毁云汐
哼陈家来接陈氏云汐回家,你们陆家还不配让云汐留下
中气十足的声音隔着墙传来
片刻,魁梧强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婉宁见了他,缩在我身后
我也有些惧怕地看着小舅子,他是武将,我是文臣,他动拳头,我动……我动不了
他失望地看着婉宁,云汐养育你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是不喊她一声母亲,也该唤一句姨母
你今日所言,不仅让云汐寒心,若你生母地下有知,也会难安的
婉宁是他的亲人,勉强能客气两分
对于我这个陈家的女婿,他从来没有好脸色
你让开,我要把云汐迎回去
跪着的陆予皓这时才开口,声音沙哑舅舅,小姨不想回陈家,也不会在陆家
她有自己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