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烟深受打击地看着沈适之，她在来之前做过心理建设，觉得自己可以承受来自沈适之的任何话语。
但事实证明，她不行。
当沈适之面色如水地说出，不想知道，也不关心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刀狠狠地刺下。
鲜血淋漓。
顾如烟欲言又止。
一边的容婷婷听着沈适之的话，看着顾如烟那仿佛不可置信的表情，忍不住语含讥讽：“女德是很重要的，适之都不在意你和别的男人的事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
沈适之点头，赞同容婷婷的话，又补充道：“还有，我曾经为你做的事，只是我想做而已，你不必介怀，也无须感谢。”
她本就没有期待她的感激，这只是他对她的曾经的感情。
顾如烟见他这样，心如刀割。
当初，她故意在沈适之面前，和秦仕桎秀恩爱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很痛，很难过，一点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那如同溺水般的窒息感。
“适之......”
顾如烟的语气弱了几分，“我以前很傻，一直看不起自己到底爱的是谁，我......”
“顾总。”
沈适之打断了顾如烟的话，“请你放开我，我的手很痛。”
顾如烟心头一刺，她如小孩子般无措地放开了沈适之的手。
沈适之终于获得了自由，他揉着隐隐作痛的手腕。
“没事吧？”
容婷婷看到沈适之手腕红红一片，心头大悔，急忙伸手帮着揉，“对不起。”
她刚才就不该手软，直接揍了眼前这个叫作顾如烟的，沈适之就不会受这个罪。
沈适之笑着摇了摇头，这和容婷婷有什么关系，“你跟我道什么歉？”
“我没有保护好你！”
容婷婷恼怒地看向顾如烟，“我刚才就应该把这人揍死。”
两个女人对视，视线在空中如有实质般溅出火花来。
短短一瞬，顾如烟又将视线重新锁定在沈适之手上，满心的愧疚翻江倒海。
“对不起，我错了。”顾如烟哑声说道。
沈适之不耐烦再听顾如烟反复道歉，他皱眉说道：“顾总，麻烦你不要再说什么了，你不是这样不干脆的人。”
这样的顾如烟，也是他不熟悉的，不熟悉到让他心慌意乱。
顾如烟震惊沈适之这样强硬的口吻，她紧紧捏拳，“适之，你......”
沈适之抬眼，就听到顾如烟低低地问：“你还爱我吗？”
容婷婷冷哼一声，“这话你也问得出口？”
顾如烟烦躁地看了容婷婷一眼，“你能闭嘴吗？”
“为什么要让我的朋友闭嘴？”
沈适之皱眉，“你没有资格。”
“我有！”
顾如烟咬牙，“凭我爱你，凭我还是你的老婆！”
沈适之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嘲讽地说：“顾总如烟，你是疯了吗？”
“我没疯！”
顾如烟挺直了背脊，“你留下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我没有签字。”
沈适之万万没有想到，顾如烟会这样做，他忍不住问：“为什么？”
“因为我清醒了，我明白我真正爱是你，我不想和你离婚。”
沈适之听着顾如烟的振振有辞，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这种感觉从顾如烟出现在店门口时，就已经出现。
直到现在，看着顾如烟说着这样的话，不真实的感觉达到了顶点。
沈适之甚至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顾如烟。
顾如烟似乎下定了决心，“当然，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
“没关系。”
她正色地看着沈适之，“不管你爱我，还是不爱我，我爱你就行。”
“我们的以前不那么美好，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创造美好的回忆。”
容婷婷嗤笑，“你是不是太自说自话了一点。”
没想到，顾如烟点头，“是，我是很自说自话，但为了能够重新找回适之，我可以做一切我从未做过的事。”
“沈适之。”
顾如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重新追求你。”
顾如烟说到做到，从第二天起，就每天到沈适之的店里报到。
沈适之试图驱赶，可是顾如烟一句话也不和他说，只是闷声不响地帮忙。
送花的车到了，她第一个走出去把一箱箱的花接进来，咖啡等饮料到了，她又挽着袖子默默地搬运到店内。
沈适之一边帮客人拍写真，一边不由自主地分神去看顾如烟。
顾如烟抬眼朝他看了过来，还对着他笑了一笑。
沈适之立马转开眼去。
没有什么忙可以帮的时候，她就安静地坐在店内的角落，看着沈适之和黄文仲给客人们忙碌。
午休时间，沈适之和黄文仲暂时把店交给临时店员，回楼上去吃饭。
顾如烟便觍着脸跟在后面。
沈适之自然不会让她进门，她也不着急不气恼，拿出早就预备好的三明治，站在他们公寓门口吃。
容婷婷过来找沈适之，一眼就看到顾如烟，忍不住皱眉。
这个女人自从出现之后，不管沈适之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不但在店里店外地跟，还在容婷婷和沈适之约着出去玩的时候，默默尾随。
最可恶的就是，顾如烟脸皮很厚！
比如，她请沈适之吃饭，顾如烟硬是坐到了他们旁边的桌子，点一杯啤酒，安静地盯着她看。
不是，姐妹，你倒是看沈适之啊？你看着我做什么？
还有，她和沈适之出门去看展览什么的，顾如烟也是阴魂不散地跟随着。
搞得她根本找不到向沈适之告白的机会。
“来找适之？”
顾如烟对着容婷婷微微颔首，态度十分温和。
容婷婷像见鬼一样从她身边经过，正要敲门，突然转头看她，“早知道今天，你当初为什么不对适之好一点？”
顾如烟与她对视，沉默了一会，低沉地说道：“你说得对，正因为不知道，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惩罚。”
容婷婷对她的回答很无语，“你现在有自知之明了？”
顾如烟垂眼，沉默不语。
容婷婷耸肩：“虽然，我们都是女男人，但是我不是很能理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
顾如烟闻言突然抬眼直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