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苏月莺将娘下葬,却不想她说:
「花楼多的是清倌,你若谨守本心,我还能帮你,可你自甘下贱,我不会帮这样的人。」
当晚,我便被人斩去四肢,沉入河中。
再一睁眼,我回到了苏家被抄家那日,这一次,便让苏月莺亲自在花楼谨守本心吧。
身体还残留着剧烈的痛意,我的四肢被生生切断,头顶泼下一桶凉水,我被迫清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人彘。
我在疼痛中剧烈挣扎,曾经的青梅竹马许木手握长刀厌恶地看着我,又拿了一条白绢擦着刀上的血迹:
「太脏了。」
我不敢相信这是我放在心里十多年的人。
我与许木自小定亲,在花楼的这十年,也是我用卖身的钱照顾他的寡母,可不承想多年后再见的第一面,耳边只剩下一句:
「太脏了,顶着莺儿的名字做着如此下贱的事,死了也是便宜你了。」
我恨极,我没受过苏家繁荣时的半分好处,却替苏月莺受了苏家落魄之苦。
下贱?我不禁冷笑出声。
苏家犯下大罪,苏月莺一个罪臣之女,在花楼连狗都不如,要我替苏月莺顶罪时,为何不说我下贱?
冰冷的河水渐渐没过我的口鼻,我又想起了娘,那日娘跪在将军府门口声声泣血:「她只想活着啊,她没有伤害任何人,她有什么罪……」
我感觉被人拖了起来。
「她就是苏家大小姐苏月莺。」
我耳边又响起了这句话。
在花楼的十年,我无数次想过,若那时我否认了我是苏月莺会如何。
我费力睁开眼,两个官兵将我提起来,沉重的枷锁正要往我头上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