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我在病床上。
身体还是很疼,无法动弹。
我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坐在我病床边上的顾墨渊。
他眼眶红红,似乎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我瞬间委屈,哽咽道:“孩子,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我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顾墨渊说他来医院找我就是看到了我在家里的验孕棒,想要来陪我做产检。
他当时也是从未有过的兴奋。
可是,短短几个小时,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顾墨渊紧紧握着我的手,安慰:“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一定还会有的。”
我摇头。
我自己就是医生,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下体撕裂,还受了这么多外伤,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怀孕了。
更糟糕的是,我明显感觉手不如以前灵活了。
“老公,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拿手术刀了。”
“对不起——”
滚大的泪滴落在我手背。
顾墨渊哭了。
病房压抑的让人难受。
但顾墨渊很快打起精神,冲我笑:“但你放心,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
门被打开。
几个保镖压着奄奄一息的李栗出现我面前。
还没走近,我便闻到一股恶臭。
顾墨渊也皱眉:“你们怎么干事的,怎么能让这么臭的味道出现在我老婆面前?”
李栗再次被人架着进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也没什么臭味了。
“老婆,你所经历的痛苦,我都加倍还在她身上。”
我摇头。
丧子之痛,不是皮肉之痛可以比拟的。
顾墨渊紧紧的抱着我,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这时,李栗突然睁开眼睛。
她眼里再也没有了趾高气扬、盛气凌人,只剩深深的恐惧。
她看着顾墨渊,整个身子不住颤抖,求饶:
“顾总,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她挣脱开保镖的束缚,疯狂磕头求饶。
很快额头一片血腥。
顾墨渊冷笑一声:“我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
“我还没出世的孩儿,还那么小。”
“我老婆我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你竟然敢下这种狠手。”
“我不可能放过你,这辈子你都准备好在地狱度过吧。”
李栗听到这话几乎吓破了胆。
突然身下流出一摊黄色液体。
她竟然真的吓尿了。
保镖甚至不需要顾墨渊示意,立刻训练有素的开始收拾。
一时半会找不到拖把,便直接把李栗的头按在尿上,先稀释一点算一点。
保洁来的很快,我的病房恢复如初。
我出院那天,有个中年妇女跪在我和顾墨渊面前:
“李栗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放过她吧。”
“都说我教女无方,要怪就怪我吧,把我抓起来,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只求求你们放了我女儿。”
见我和顾墨渊都不为所动,她又开始道德绑架:
“顾墨渊,你真是个没良心的人,你忘了我老公是怎么死的吗?”
“他是替你死的,你不好好对他遗孀孤女,竟然还把他唯一的女儿打成这样。”
“他若是泉下有知,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顾墨渊冷笑:
“救我?”
“你确定?”
我抬头不解的看着顾墨渊,难道这事还有什么隐情?
住院的时候,顾墨渊跟我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对李栗这么好。
顾墨渊的商业对家,抢不过项目,于是决定直接弄死他。
在去考察一个郊外的项目时,顾墨渊突然被一群人围堵,车窗被打破,顾墨渊命悬一线。
这时,身为顾墨渊的司机的李父出手相救。
结果被捅了一刀,当场咽气。
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顾墨渊帮忙照顾还在读书的李栗。
顾墨渊自然是答应了。
在李栗毕业后,直接让她当自己秘书,也算是对得起司机的救命之恩了。
“这些天,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没调查吧?”
“你说,为什么这么巧,我十几个司机,偏偏就是你老公开车那天遇到对家?”
女人不可置信,步步后退。
“胡说,你胡说!”
顾墨渊冷笑:“是不是胡说,你跟警察说去吧。”
我在家休养一年后,再次去医院坐诊。
虽然没办法握住手术刀,但我还是想为社会紧一点绵薄之力。
这天听到有人在隔壁科室大吵大闹。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我不自觉过去查看: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生不出来,庸医庸医!”
一个雄厚的男声在旁边响起:“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老子娶你回来干嘛?”
‘啪’!
就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李栗布满疤痕的脸瞬间高肿。
医生在一旁叹息:“你这种复杂的手术,本来我们医院也是可以做的。”
“可惜苏医生去年被人打伤了手,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
李栗呆愣了一瞬,喃喃道:“苏医生?苏长乐?”
“你知道她?”医生有些兴奋:“她本来是我们医院最有前途的医生。”
“这种精细的手术全国也只有苏医生可以做,可惜可惜啊……”
李栗站着一动不动,最后任由男人扯着头发带走。
我问顾墨渊,他把李栗怎么样了。
顾墨渊淡淡道:“能怎么样?我又不可能杀了她。”
“但坐牢还是太便宜她了,我收拾完她后,把她嫁给了一个有暴力倾向,打死过三任老婆的人渣。”
我默默点头,然后让人把苏医生是李栗打伤的这个消息告诉那个人渣。
往后余生,李栗都将在恐惧中度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