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她就怒气冲冲的跑来一巴掌打翻了我的水杯。
“程柏!”她带着哭腔控诉:“你是不是故意的?不让我和齐衡在一起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眼疾手快的抢救了桌上的习题册和卷子,同桌纪超赶紧拿来抹布帮我擦桌子。
我心里想好处可大了,没有你俩的破事我不会死,我妈也不会跳楼。
其实前世我死了之后,灵魂一直跟在我妈身边。
我看着她傻立在楼梯间,直到我的遗体被护士盖上白布推入太平间。
看着她不吃不睡的操办我的后世,看着她半夜抱着我的照片流干了眼泪。
几天时间她的头发就白了一大半。
葬礼那天,学校的老师和校长都来了,他们带来了大红色的喜报。
“恭喜程柏同学荣获本市高考状元”的红色横幅,和我带着硕大奠字的黑白遗像摆放在一起。
我妈把我葬在我爸的公募旁边。
她在我俩的墓前一件件烧我从小到大的奖状,证书,还有高考成绩分数条,以及那个被学校送来的红色横幅。
她边烧边絮絮叨叨地说:“老程啊,我对不起你。小柏要是也当了消防员,一定不比你的成就差。可惜就为了救我,十八岁就没了。
你说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啊,要带你带我走多好啊,怎么带成了儿子呢?”
我爸是个消防员,他和队友在一场大火中救出了七十四个人,最后他自己却没能走出来。
那时候我都还没有出生。
从我的遗体被我妈领回家,到葬礼结束,秋意和她爸妈一个人都没有出现过,我妈也没有去找他们。
我下葬的第二天,我妈从秋父公司的楼上跳了下去。
我简直悔不当初。
我冷着脸问秋意:“我什么时候不让你们在一起了,是你妈说我学习成绩太差,让我不要耽误你学习。”
她气的说不出来话,但她拿我当借口无非就是不想家长知道她做的事,她根本不敢去找她妈对峙。
后来还是齐衡把她带走了,临走还给我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没几天,学校里就传出一则流言,说我暗恋青梅竹马的秋意,蓄意破坏秋意和齐衡的关系。
体育课上打篮球,齐衡在抢我篮板时摔倒扭伤了脚,也不知道他一个打后卫的为什么要来抢我的篮板。
我的手肘也擦出了血——毕竟三四个大小伙子撞在一起,不受伤也很难。
这种事在校园生活中很普通,有哪个男生没在打球时受过伤的?
但是也不知道这件事最后怎么会发酵成了我恶意伤害齐衡?
政教处喊我去问话的时候我还挺懵的,后来纪超跟我说齐衡的姑妈是市里教育局的领导,他在学校被人恶意攻击受伤这件事就变的特别严重。
上辈子是没有这回事的,大约是因为改变的既定的故事走线,破坏了秋意和他的肆无忌惮的浓情蜜意,才让这件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会怕这点事吗?
这辈子我要自己长嘴,不惯着任何人,谁也别想把脏水泼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