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带着青草香气的微风拂去沉闷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舒展了开来。
只是在飞机上睡了一夜,眨眼又到了夜幕时分,看来这时差又要倒个几天。
想起机场离伯母医院不远,就给她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回来了,一会路过医院,正好一起回家。
半小时后,沈知予打车到了安和医院。
这是本地最大的综合医院,软硬件设施都是顶配,她穿过医院的景观园,朝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这时,前面的花坛边传来一声惊呼,几秒之后就有不少人围了过去。
“有孕妇摔倒了!”
沈知予一惊,赶紧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人群中间,一个穿着宽松家居服、听着肚子却依旧画着浓妆的女人正半个身子倚在花坛边,痛苦地呻吟着。
旁边来来往往都是病人或家属,竟然没看到一个医护人员。
“流血了流血了!”旁边有人指着孕妇腿上的暗红色液体惊呼。
沈知予连忙打电话给产科主任,也是伯母的师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孕妇听她通话用语极为专业,以为她是下班的医生,死死地拽住她的手,就像抓着自己的救命稻草。
很快产科的人就带着担架下来了,孕妇却不肯撒手。
“小姐,我不是这里的医生,一会到了上面,会有产科的医生诊治你的。”
那孕妇痛得眼神都失了焦,哪里听得进去这话,抓着她的手越发扣紧了些,捏得她有些发痛。
沈知予没办法,只能陪着一起上去。
主治医生已经等在上面,一边把人往手术室推,一边没好气地问沈知予:“你是孕妇家属?”
“我不是。”
主治医生忍不住爆粗口:“这tm都什么家属啊,从她住进来就没见过,这都临近预产期了连个面都不露!通知过了吗?”
旁边的护士连忙说:“通知过了,说在来的路上。”
把人送进手术室后,沈知予刚下住院部的楼,就见她伯母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跑了过来,恨不得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来。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两人都是一愣。
“怎么了?”沈知予急道,“你慢点,别摔了!”
“没老呢!”年过五十的人,身姿矫健完全不输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边跑边喊,“危重孕妇!多科室会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