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爆裂在空中的声音猝不及防冲进了脑海,沈知予站在画面之外,人群之内,直到烟花秀结束,人们熙熙攘攘开始移动时,才回过神来。
那时沈知予终于想起,上个月江延和她聊天时,欲言又止地说,等他年底回来要和她聊聊是什么意思。
大概要聊的就是分手吧。
她没有上前质问,而是拎着行李箱转身直奔机场。
落地后她拨通了电话,说完该说的,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是Jason的女儿,知予,你知道的,我需要一个机会。”
沈知予确实知道。江延的家庭虽然也很殷实,但和他所在的领域八竿子打不到一块,资源难以触达。
而他是个计划性和目的性极强的性格,想要的东西会不遗余力地争取。
江延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想面对要和你分开的事,所以才一直拖着,想着年底回去再和你当面说。”
沈知予沉默不语。
片刻后对方喑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知予,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年,谢谢你。”
她还是没有说话,到现在这一刻,她发现自己连怨怼都生不起,半晌道:“好,我知道了。那……再见。”
“知予!”察觉到她要挂电话,江延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起来,“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还没有和她在一起。”
沈知予一愣,冷笑了一声:“所以呢,需要我谢谢你么?给我留了最后一点尊重?”
说完这句,未等江延再开口,沈知予挂断了电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对不起你。」
沈知予扫了一眼刚发过来的短信,连带着联系方式一齐删除。
咖啡已经凉了,她端起抿了一口,苦味顺着味蕾一直进到了心里。
三年的感情,终于磨不过现实,走到了尽头。没有争吵,没有挽回,一切都很平静。
起身去拿行李的时候,她的脚步很稳,只是在背过身的一瞬间,眼泪从脸庞倏然落下。
为这些年,她一个人守护的所谓爱情。
此刻她从转盘上拿起一个行李箱,刚放到地上,旁边一个奶奶走了过来,说这是她的箱子。
沈知予看了眼标签牌,还真是。两个箱子长得几乎一样,险些拿错。
她微笑着弯腰把箱子拉出拉杆,递给老奶奶。
老奶奶道了谢,后怕道:“看着真差不多,幸好没拿错,拿错就麻烦了。”
沈知予朝老奶奶笑着点点头,划走那条短信,从转盘上拿下了她的行李。
这次她受邀来英国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英国大学邀请方的相关人员已经在外等候,见到她的瞬间都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