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一地狼藉,站在2楼的清洁工阿姨吓得直哆嗦: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花盆突然就飞下去了,我没碰到它啊……」
人群一下炸了,有人破口大骂,有人为她说话。
只有我一言不发,四肢冰凉,紧紧拽着陈霖的胳膊。
他把我架了起来:
「薇薇?你没事吧?你怎么从病房里出来了?刚才找不到你我都急死了!」
他手掌温热,将我的失魂落魄稳定了些,仿佛刚才我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境,都是幻觉。
裂缝……四维……
我听说过弦理论……所有的力和粒子都可以看作是弦的不同振动模式;
难道说,人的灵魂真的能够超越维度,在另一个空间里左右这个空间里的人事物?
通过振动【弦】,他控制了那个花盆……?
沙沙真的要杀我吗……?
我突然感到有些恶心,忍不住呕吐起来。
陈霖轻轻拍打我的背:
「我先把你抱回房间休息吧。」
没等我说什么,他将我横抱起来,带回了病房。
有些奇怪。
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就是有什么地方有点怪。
我刚坐到床上,门外有几个嗓门很大的阿姨边往里走边攀谈起来:
「这也太危险了!这算是高空抛物了吧?医院肯定要负责啊,要追责吧?」
「可是没有人员伤亡,肯定会不了了之的。」
「我刚才明明看见有个孕妇差点被砸到。一回头人不见了。」
「要我说,就是该追责,谁大半夜在那儿打扫卫生啊……」
……
对了,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是陈霖的态度。
如果按照沙沙的说法,我在未来发现了陈霖的秘密,陈霖在这个时候要杀我;
那就说明,现在的陈霖,已经不是陈霖了,而是从未来回溯过来的他;
但如果陈霖的说法是真的,要杀我的人是沙沙,而他也随着沙沙进入了所谓的裂缝;
那我眼前的陈霖,就依然是过去的陈霖。
过去的陈霖什么也不知道。
他看到我遭遇危险,会救我——
还会去追责。
更何况,我们刚失去了一个孩子,他应该会更加愤怒,一定会第一时间和医院理论。
可是他现在太淡定、太冷静了。
……
只可惜,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
但我有办法确认。
过去的陈霖是不知道沙沙小名的。
我看着眼前表情稍显木讷的男人,他正在帮我轻揉浮肿的脚踝。
他一直都是旁人眼中的完美丈夫。
温柔体贴,从不拈花惹草,工资全部上缴,晚归一定报备。
我也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幸福得都有些不真实。
或许,所有的一切,真的就是假象呢?
我幽幽地摆了摆腿,看上去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
「我们给沙沙安排个法事吧,别让他投不了胎。」
陈霖头都没抬,果断地应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