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灵的许恬早就把糖果收起来,站在柜台后,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我们店长说了,卖完了就是卖完了。"
“应姐姐,我替你给哥哥道歉,和你保证,以后一定和他保持距离,你不要生他的气了,好不好?"
顾真扯住我的手,神色凄凄,不停地和我说着对不起,而我把手一挥,将她推得后退几步,差点没接住怀里的孩子。
裴序适时出现,将她抱在怀里,对我怒目而视:
“应溪,你何必这样斤斤计较?"他温声哄着惊魂未定的顾真和哇哇大哭的孩子,说道:
“宝贝不哭,我们去别家买糖果。"
他护着他们母子二人走出店门,回过头,眸中一片冰冷:
“你明知道小宝有心脏病,却连一颗糖都舍不得给他。"
玻璃门外,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像极了一家人。
我站在原地,渐渐有些喘不上气。
许恬拿着药向我跑来,拉着我坐下来,不停地问我有没有事,听起来快要哭了。
药效发作,我挨过那一阵钝痛,眼前黑雾散去,我这才想起来,我的心脏病好久没有发作了。
裴序和我在一起四年,却从不曾问过我吃的药是什么。
我笑了一下,看向许恬,拉着她的手问:
“对不起小恬,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
“我想去别的城市开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许恬没有一秒的犹豫,说她要和我走。
“店长,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真的没人要了。"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我失笑着摸摸她的头。
许恬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我接手爸爸的糖果店后只招了她一个员工,和我一起打理店铺。
我让她这段时间还是先安心工作,等我找到下一家店铺的选址后,再开始挑选要转让的对象。
她点点头,不问我是不是一时冲动,也不劝我再考虑一下,无条件地同意我的所有决定。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和许恬一起忙碌到傍晚,才匆匆赶回家中。
我不想和裴序同处一个屋檐下,打算收拾一下东西,暂时住到许恬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