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才哪到哪呀。
上一世,我平安还朝后,他们嫌弃我做过北燕废帝的女人,甚至想让我以死明志。
苏寸悦一次次地陷害我,那么拙劣的手段,他们真的看不出来吗?
许多事情仔细一剖析,他们一点都不无辜。
皇上目光发沉地瞥了眼我父亲,而后笑着对我说:「朕准了。」
我跪拜谢恩。
皇后说:「安乐和亲时,才将将一十有五,如今正是桃李年华,皇上不妨为安乐指一门婚事。」
皇上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又问我:「安乐意下如何?」
我的目光再次掠过底下的人,看到钟子荣时,他迅速低下头,别开脸,好像生怕我看见他,赖着要嫁给他。
我与他自小相识,青梅竹马,我们的婚约因为和亲之事而取消。
他爱上别的姑娘,我完全可以接受和理解。
但是,他偏偏爱上了那个替身,包庇和纵容她一次又一次地陷害我。
甚至明知道她给我下毒,也还要将她护在身后,眼睁睁地看着我毒发身亡,疼得五官扭曲。
那种五脏六腑如同烈火灼烧的感觉,至今只要一想起来,我就疼得几近窒息。
我深吸口气,缓缓道:「儿臣初回故土,想先休养一段时日,再议其他。」
皇上应允。
这个话题,暂且揭过。
很明显,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安清公主坐我旁边,一直默不作声。
直到宴席结束后,她跟在我身后追了出来。
像小时候一样,怯生生地唤我:「怡冉姐姐。」
是方怡冉的怡冉,不是封号安乐。
五年前,原本要去和亲的人,是安清公主。
她的生母楚贵妃在御书房外跪了两个时辰,才让皇上收回成命。
和亲之人,最终变成了我。
安清低着头说:「对不起。」
我看着她弯腰低头的模样,微微眯起眸子。
我对她,心中是有怨。
怨她享受了公主的荣耀,却不愿意承担公主的责任。
否则,我就不用被献祭。
但是,比起怨她,我更恨我的亲生父母。
他们为了荣华富贵,舍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