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这红缨对秦云岁来说有多重要,毕竟他们相识不久时,秦云岁就提起过,以后要把红缨送给倾心之人。
既然已经给了他,哪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秦云岁懒得同他解释,一心只想拿回自己的红缨,便随意编了个借口。
“用了这么多年,这红缨太破烂,我想给你做个新的。”
楚祈松了口气,这才舍得把红缨摘下来。
见秦云岁这样为他着想,他刚才却还嫌人家麻烦,楚祈突然有些愧疚,
“岁岁,阿娆的父兄都被匈奴杀害,我怜她孤身一人才对她格外照顾,你能理解......”
“嗯,家人全都离世的人,是该多照顾些。”
秦云岁面无表情打断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找话题聊天,而是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干净利落地消失在楚祈的视线里。
今天的秦云岁很反常,楚祈心里莫名有些慌乱,心不在焉地操练了一上午,好几次走着路都差点撞到木桩上。
直到下训,楚祈看见秦云岁和一群男人凑在一起舞刀弄枪。
她笑得很开心,满脸轻松惬意,和方才对待他时的冰冷淡漠截然不同。
一股不知名的怒火从心底窜出。
楚祈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厉声道,
“你一个姑娘整日和男人混在一起,以后还怎么嫁人?”
秦云岁被这莫名其妙的训斥吼得一愣,见楚祈眉眼里噙着怒意,只以为他是站在兄长的角度替自己考虑。
毕竟,楚祈早就说过,只拿她当妹妹看。
秦云岁没有反驳,面色平静。
“你放心,我娘说京城有好些人家上门说媒,我不愁嫁不出去。”
没有撒娇、没有任性,甚至都没有因为楚祈这不太友好的态度而生气。
明明是很正常的回答,可这句话却像一盆热油,浇得楚祈怒火更盛。
“有一群成亲人选,就可以不顾男女之别了吗?!”
楚祈甩开秦云岁的手,胸膛剧烈起伏,气得不轻。
见状,秦云岁更加疑惑。
她只是和军营将士正常切磋而已,怎么就成了不顾男女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