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第二日还要进宫,并没有太多的闲话,也没有摆宴,只让诸人先回院子,老夫人只留了苏止和王氏私下说话。
苏止与王氏又是跪下,王氏愧疚说:“媳妇不孝,没能伺候在母亲跟前……”王氏出身琅琊王氏,无论气度还是教养,都是按照当家主母培养的。就连相貌也是圆润端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
老夫人因为有萧氏的对比,对这个媳妇是相当的满意,忙道:“不必说这些,之前若非小四惹祸,你们也不必去金陵。”
苏止这一房人去金陵,还是因为当初四爷娶萧氏惹下的事端,四爷苏休说不好听的便是个纨绔,喜欢上萧氏也就罢了,上门提亲就成,也是一件幸事,但是偏偏他贪恋美色,只勾搭萧氏私下幽会,萧氏本就是天真烂漫,听信四爷的话,还以为两人婚事已成,好在并未暗结珠胎。
萧家是后来发现两人的感情,碍于自己闺女的名声,只得忍下来,四爷这边才回到上京请求父母提亲。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多少有些风言风语,只说萧氏女扮男装勾引人,萧家自是不能忍,那时,苏大爷正帮着皇上办事,行事多少有几分狠戾,萧家便趁机参了苏大爷一本,这倒是更让萧家成为清流了,两家姻亲照参无误!
也是萧家赶的时候好,皇上正缺个借口将苏大爷放在金陵,便借着这本子让苏大爷扎根在金陵。
苏大爷在金陵一住就是六七年……
这也是老夫人对萧氏喜欢不上来的原因之一,只是,终究还要赖自己儿子把持不住。
自有侍女上前扶起二人,大爷听到说到四爷惹祸,就笑道:“小弟年轻,颇有狂士之风,也不算什么大祸。”大爷对这个弟弟其实是相当满意的,不好仕途不好家业,与那些文人墨客成为知己,这对家其实是大大的好。
“这年纪还年轻……”老夫人就喜欢他们兄弟感情好,这么一说就放心了,忙道:“这次入宫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看看是否妥帖。我毕竟在内宅……”那人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就要找个机会接出来……因此,这次入宫就是个机会。
苏止之前已经询问过了,忙道:“母亲安排的甚是妥当,没有一点纰漏,便是儿子也想不到的这样的妙计。”
老夫人揉揉太阳穴,露出些笑意:“此事成不成就要看宫里了,只是……”说着收起笑意:“只是,若是宫里出了问题,也必然会赖在咱们头上,当真是个烫手山芋。”
苏止忙说:“母亲不必操心了,此后有儿子在,一定把人安安全全的接出来,再顺顺当当的送回去。只是这人在宅中期间就劳烦夫人了。”
送出来送进去不过几个时辰的事,而这人藏在宅中短了也要个把个月,若是长了就说不好……
王氏笑道:“母亲和老爷放心,必不会出纰漏的。”
几人说了半天没有一人说这个人是谁什么身份,实际上,除了苏止连老夫人都不知道是谁。
不论是白医女的到来,还是大爷突然从金陵回来,为的都是把这位接出来藏在家中。
老夫人心中底了,就觉得有些累,只盼着明日顺顺当当的完成,她也好好休息。
两人看出老夫人劳累,只退下。
苏大爷虽说相信老夫人的安排也已经询问过具体的计策,只是沉浮官场多年,仍要细细想着可有纰漏,只去了书房。
王氏自是又安排宅中琐事,还有这几年宅子里都发生什么事。
正如苏大爷对四爷那般,王氏对萧氏也是相当满意的,只要不惹事就行,日后,这苏家还是以她们长房为主,她多操心点也就认了。
相对于长房的从容,萧氏这边就忙乱许多了,四爷是专门去金陵接大爷的,一去就是半年多,现在不但去的人回来又带回来几个新的小厮和侍女。
萧氏向来不管这些,现在想安排也无从下手,只站在门口看着这些小厮侍女忙碌,李姨娘在一旁倒是指挥的得心应手。
萧氏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想见到四爷又不想见到,她自四爷纳了李巧,就对这个男人不冷不热的,结果这人反而觉得有趣,时不时的来招惹她。
正想着,就见四爷快步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锦盒,见到她,笑道:“夫人,看,这是我从金陵给你淘换什么来了……”
那笑容就和她第一次看到他时的一样,萧氏脸一红,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谁喜欢你这破烂东西。”说完转身进屋。
四爷只笑嘻嘻的跟着进去,压根就没有看见李姨娘。
李姨娘一时愣住,只拿着手绢擦了擦汗,不再理会这事,想进屋请安,细盐笑眯眯的出来:“姨娘,还请先回吧,夫人说待明日出了宫再过来请安。
李姨娘只得转身离开。
屋里,苏珍宝与苏珍玉规规矩矩的请安。
四爷对所有女子都很温柔,更何况自己的女儿,只道:“给你带了好些东西,听说你们已经搬到园子里了,正好摆上。日后好好相处。”说完又打量萧氏。
萧氏难得穿的庄重,更有几分风流,在四爷心底里他最爱的就是萧氏,无论性子还是样貌他都喜欢,只是有了这海棠之美难免又想看看这玫瑰之媚。
四爷这眼神生生把萧氏看脸红。
之前四爷在的时候,萧氏不觉得有多好,还嫌他四处惹风流,这小半年不见就把之前的坏都忘记了,只记得好。
萧氏的变化,四爷自然感觉出来,难怪别人说小别胜新婚。
苏珍宝两人虽看不明白,却知道该退出去了……
出了正院,苏珍玉转身就去了李姨娘那里,心中想的是明日入宫的事,嫡母与父亲之间的眉来眼去,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苏珍宝自比萧氏,便去看看父亲的东西是否整理好,平日里四爷住金满堂前面的书房里,身边喜欢用侍女红袖添香,也有几个七八岁的小书童,小厮只在外院传话不会进来,倒也并不怕碰上。
还未进去,就看见一个眼生的女孩子,十一二岁,看着漂亮也厉害的紧:“你们怎么把这几本书放在这?爷知道了了不高兴!”
这个女孩子不过是个新人,有那不平的侍女忍不住说她几句。
这女孩子便冷笑:“我也不怕你们,反正我也不在这院子里当值,不过是小奶奶让我跟着进来看看也这边安排的怎么样。你们这般懒怠,让小奶奶知道了,有你们好受的。”
“姑奶奶你快小声点,爷说了,可千万不要提这个……”
那女孩子自知失言,脸面上过不去,只冷哼:“莫不成还怕了你们不可?明明是被爷哄骗来,便是要进来,也得让你们夫人亲自求去!”说完,却也不再提这个,只一时管这块玉放在哪一会又说衣服怎么没有整理好……
苏珍宝愣住,身旁的繁杏也是听见了,脸变的煞白,她年纪长些,自是明白什么意思,只恨不得进去替苏珍宝进去将那女孩的嘴撕烂。
反倒是苏珍宝冷静,只想了一会,转身离开,脚步却有点蹒跚。她哪里知道外面人都称赞苏家四爷是真风流,得了一美妾。
不管怎样,万不能因为这个耽误明日入宫的事,她今日才知道萧氏是不同她们入宫的,那这一房的脸面就只能靠她挣了。
来日方长,“小奶奶”的事再慢慢计较。
只是虽然是这样想,可是当晚也是没有睡着,只想着她怎么才能悄声无息的管父亲外头的事。
到第二日一早起床后,就有些精神不济……